第十四章 清华园的春天与第一百零一封情书 (第2/3页)
陆言枫站起来,很礼貌地鞠躬:“老师好,我是隔壁清华的,来旁听。”
“清华的来听人体写生?”老师挑眉,“物理系的?”
“您怎么知道?”
“刚才你们系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物理天才翘课跑来清美,让我帮忙盯着点,别让他骚扰我们系花。”老师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看来,你就是那个‘物理天才’?”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林初夏捂着脸,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陆言枫耳朵红了,但背脊挺得笔直:“老师,我不是骚扰。我是…来陪女朋友上课。”
“哦?女朋友?”老师视线转向林初夏,“林初夏,他说的是真的?”
全班的视线“唰”地集中过来。林初夏放下手,脸更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很小声:“…嗯。”
“行吧。”老师摆摆手,“那你就坐着,但保持安静。别影响模特,也别影响其他同学。”
“谢谢老师。”陆言枫坐下,转头对林初夏眨眨眼,用气音说:“看,老师都同意了。”
她瞪他,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课继续。陆言枫真的没再说话,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画。看她蹙眉思考时的侧脸,看她抿唇用力时的嘴角,看她手腕悬在纸上、炭笔划过时细微的颤抖。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字。
**「记录:4月12日,上午10:47,清美三教207。」
**「她在画人体,我在画她。」
**「她画别人的肌肉线条,我画她睫毛的弧度。」
**「公平。」
**「但我的画,比她好看。」
**「因为我的模特,是全宇宙最好看的姑娘。」
**「没有之一。」
**「永远。」
打完,他锁屏,重新看向她。窗外的阳光很好,从她背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炭笔的灰沾在她脸颊上,像颗小小的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在光里明明灭灭。
他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擦掉那点灰。她愣住,转头看他,眼睛很亮,像盛着光。
“干嘛?”她小声问。
“有灰。”他声音也很轻。
“哦。”她应了声,转回去,继续画。但耳朵红了,一直红到脖子。
陆言枫笑了,收回手,指尖抵着掌心,那点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
下课铃响。模特去更衣室,同学们开始收拾画具。林初夏放下炭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吗?”陆言枫问。
“嗯。但很爽。”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你呢?翘课跑过来,不会有事吗?”
“没事。教授把我赶出来了,说让我来陪你。”
“真的假的?”
“真的。”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张明信片,递给她,“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林初夏接过,看清上面的字,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这教授…好可爱。”
“嗯。他说下次带你一起去听课,他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说出那种话。”
“什么话?”
陆言枫没回答,只是凑近她,在教室还未散尽的人声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你是我缺失的另一半灵魂。是命运在时间线上打的结,是宇宙在创世时就写好的方程。而我在无数个平行宇宙里,终于找到了那个…解对了答案的自己。”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个字都像在刻进她心里。林初夏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午后的阳光里、对她说着宇宙级情话的少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她踮起脚,吻了吻他嘴角。
“笨蛋。”她说,声音带着笑,“这种话,应该留着求婚的时候说。”
“那我现在求。”
“不要。太草率了。”
“那什么时候?”
“等…等我们毕业,等工作稳定,等…”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等我觉得,我配得上你的宇宙级告白的时候。”
陆言枫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很认真。
“好。我等你。等多久都等。”
“那如果…我一直觉得配不上呢?”
“那就等到宇宙热寂,时间尽头。”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反正,除了你,我谁也不等。”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陆言枫,”她叫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完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赖定你了。”
“嗯。”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巴不得。”
窗外,海棠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粉白的,柔软的,像某种温柔的、无声的誓言。
而誓言的内容,只有他们知道:
要永远在一起。
在清华园的海棠树下,在清美的画室里,在所有他们并肩走过的、闪闪发光的时光里。
永不分离。
永不。
3
五月底,高考前两周,林初夏在画室晕倒了第三次。
这次不是低血糖,也不是肠胃炎,是过度疲劳导致的神经性晕厥。医生说,她最近一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白天上课,晚上画画,周末还要去图书馆刷高考真题,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必须休息。”医生语气严厉,“至少一周,彻底放松,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做。否则下次晕倒,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林妈妈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眼泪一直没停。
“初夏,听医生的,好不好?高考咱们不考了,反正有保送。身体要紧,嗯?”
林初夏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妈,”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要考。”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保送清美了吗?”
“因为…”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眼神很空,“因为我想和他一起,坐在考场里,完成这场…我们准备了十二年的战斗。我想在最后的最后,和他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哪怕只有一次。”
她转回头,看着妈妈,眼眶红了。
“妈,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追他。追他的成绩,追他的光环,追他…闪闪发光的脚步。我拼了命地画画,拼了命地考试,拼了命地想要变好,变优秀,变到…能配得上他。但每次我觉得我快追上了,他又往前走了。他进了省队,进了国家队,拿了金牌,去了清华…我永远在追,永远差一步。”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下来。
“所以这次,我想和他并肩。一次就好。我想证明,我不只是会画画,我也可以…在考场上,和他一样耀眼。哪怕就一次,哪怕就两天。妈,你就让我去吧,求你了。”
林妈妈看着女儿,看着这个从小要强、但此刻脆弱得像纸片一样的姑娘,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抱住女儿,放声大哭。
“傻孩子…傻孩子…你早就和他并肩了。在他眼里,你比所有金牌都耀眼,比所有荣誉都珍贵。你不需要证明,你早就…是他的光了。”
但林初夏摇头,很用力。
“不够。我要证明给自己看。妈,你就让我去吧。我答应你,考完我就休息,休一整个暑假,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睡觉,吃饭,长肉。好不好?”
林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擦掉眼泪。
“好。妈答应你。但你要答应妈,考完就回家,哪儿也不准去。还有,让陆言枫看着你,他要保证你每天睡够八小时,吃够三顿饭,不然妈找他算账。”
林初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嗯。我答应你。”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言枫走进来。他手里提着保温桶,脸色比林初夏还难看,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阿姨。”他低声打招呼,走到床边,看着林初夏,眼睛红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很轻。
“你说呢?”他声音哑得厉害,“林初夏,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
“还没事!”他打断她,声音拔高,但很快又压下去,带着哽咽,“你知道我看见你躺在急救车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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