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北京的风与未拆的信 (第2/3页)
**「画了你的手。因为你的手会转笔,会写字,会…牵我的手。」
**「所以,别暴躁。想想我的手在你手里的温度,想想我画你时的样子,想想…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海。」
**「然后,就不暴躁了。」
「对吧?」
陆言枫盯着那张素描,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些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笔画,心脏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打字,很慢,很认真:
**「对。不暴躁了。」
**「但想牵你的手。」
「现在就想。」
那头秒回:
**「给你牵。」
**「虚拟的,先欠着。」
「等见了面,连本带利还给你。」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好。”他说,“我等着。”
窗外,雪下大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把整个世界染成纯净的白。他走到窗边,拍了一张雪景,发给她。
**「北京下雪了。很大。」
**「如果此刻你在,该多好。」
**「我们可以去故宫,看红墙白雪。」
**「可以在雪地里写我们的名字。」
**可以…接吻,让雪花落在睫毛上。」
**「但你在三百公里外。」
**「所以,我只能看照片里的你。」
「和雪。」
她很快回,也是张照片。照片里,是她站在画室窗边,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的侧影。光线很暗,但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和嘴角那点温柔的笑意。
照片底下,她写:
**「我也在看雪。看同一场雪。」
**「所以,我们在一起看雪。」
**「距离不重要,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看同一场雪,想同一个人。」
**「那个人,是你。」
**「也是我。」
**「所以,陆言枫,我们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雪停了也不会散。」
陆言枫看着那行字,看着照片里她温柔的侧脸,看着窗外无休无止的、仿佛要下到世界尽头的雪,忽然觉得,三百公里,好像也没那么远。
因为他们在看同一场雪。
在想同一个人。
在爱着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他撑过所有寒冬,所有离别,所有…名为“等待”的酷刑。
他抬起手腕,点了点那块表。屏幕亮起,屏保是她昨天发来的自拍,戴着那条他送的浅绿色围巾,对着镜头比耶,眼睛弯成月牙。
他低头,吻了吻屏幕上她的笑脸。
然后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初夏,等我。”
“等我拿金牌回来娶你。”
“说到做到。”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下得安静,下得坚定,下得像某种无声的誓言,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他们爱情的颜色。
3
央美校考前一天,林初夏在画室晕倒了第二次。
这次不是低血糖,是急性肠胃炎。前一夜她吃了外卖,不干净,半夜开始上吐下泻,凌晨被妈妈送到医院。挂水,抽血,折腾到天亮,烧退了,但人虚得站不稳。
医生说必须休息,至少三天。但校考在明天。
从医院出来,妈妈直接把她带回家,按在床上:“别想了,今年不考了。身体要紧。”
“不行…”她挣扎着要起来,但头晕得厉害,又跌回去。
“什么不行!”妈妈眼睛红了,声音拔高,“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脸色白得像纸!为了个考试,命都不要了?!”
“妈…”她抓住妈妈的手,手指冰凉,“我必须考…我答应过他的…要和他一起赢…”
“赢什么赢!”妈妈甩开她的手,眼泪掉下来,“林初夏,你听好了,在妈这里,你的命比任何考试都重要!比任何承诺都重要!比…比陆言枫都重要!”
她说最后一句时,声音在抖,但很用力,像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林初夏愣住了。她看着妈妈,看着这个一向温柔、此刻却崩溃的女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
“妈…”她小声叫,眼泪涌上来。
“别叫我!”妈妈别过脸,肩膀在抖,“你爸走得早,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什么事,妈怎么活?你替妈想过没有?!”
她说完,冲出房间,门“砰”一声关上。接着传来压抑的哭声,一声一声,像锤子,敲在林初夏心上。
她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流进头发里,流进耳朵里,流进那个名为“绝望”的无底洞里。
手机震了。是陆言枫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是早上六点:
**「今天模拟考,要关机一上午。」
**「你校考加油。」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考完告诉我。」
**「我等你。」
「爱你。」
最后两个字,让她眼泪掉得更凶。
她拿起手机,想打字,想告诉他“我生病了,可能考不了了”,想告诉他“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想告诉他“我好害怕”。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然后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林初夏,我们不会输。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底牌。”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看海吧。”
“写到天荒地老。”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她坐起来,扶着墙,慢慢走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她的素描本,翻到最新一页,是她昨天画的——是他在北京雪地里的背影,凭想象画的,有点模糊,但能看出他挺直的背脊,和微微仰头的侧脸。
她拿起铅笔,在那幅画下面,很轻地写:
**「陆言枫,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但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
**「所以,等我。」
**「等我…爬起来,去考试。」
**「等我…和你一起赢。」
「一定。」
写完,她放下笔,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考试,全是他的脸,全是妈妈那句“比陆言枫都重要”。
然后她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妈妈走进来,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初夏,”妈妈的声音很哑,但很平静,“妈想好了。明天,妈陪你去考场。如果你撑不住,我们就回来。如果能撑住,就考。但答应妈,一旦不舒服,马上说,别硬撑。”
林初夏睁开眼,看着妈妈。妈妈的眼睛还肿着,但眼神很坚定,像下了某种决心。
“妈…”她喉咙发紧。
“妈不是反对你考。”妈妈擦掉她的眼泪,声音很柔,“妈是怕你…太拼,把自己拼没了。但你既然这么想去,妈陪你。但记住,无论结果如何,妈都爱你。你是妈的骄傲,永远都是。”
林初夏扑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哭那些压抑的恐惧,哭那些沉重的期待,哭那些差点被放弃的梦想,和差点被误解的爱。
妈妈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哭吧。”妈妈说,“哭完了,就去战斗。妈在你身后,永远在。”
窗外,天亮了。冬天的阳光很淡,但很暖,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带。
像某种预兆,又像某种祝福。
祝福那些不放弃的人。
祝福那些在黑暗里依然相信光的人。
祝福那些…即使生病,也要去战斗的人。
林初夏擦干眼泪,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陆言枫发消息。手指还在抖,但很用力:
**「陆言枫。」
**「嗯?」
**「我生病了,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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