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世彦受伤【补昨日少更加量】 (第2/3页)
忍到回家。
“我?”钟庆春闻言有些踟躇,虽然自己的确会缝合伤口,但是一来从未给活人缝过。二来如今什么东西都没有,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消毒和止疼,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邵世彦却忽然笑道:“上次不是看着你缝过。”停顿片刻似乎当真在回忆,肯定道,“手法不错,不比大夫差。”
钟庆春愣了片刻。这才想到他所指的竟然是上次自己缝合春桃儿的尸体,蹙眉道:“爷说话也没个忌讳。”
“什么忌讳不忌讳的,都是瞎扯,若是信这些,爷早死了十次八次了。”邵世彦冷哼一声,指着门口的柜道,“有桑皮线和蒲黄粉,自个儿取来用吧!”
钟庆春只在医书上见过桑皮线,似乎是要剥去头层的树皮,然后选内层比较粗的经络撕下来,用原本剥去的外皮将撕下的经络从头到尾抹七次,便能滑润光亮如丝线一般,盘起来装在瓶内封好,用的时候在开水銚上熏蒸过,就会绵软如新,缝合后也不用拆线。
从柜里取出两个小琉璃瓶,打开后果然其中一个里面就是一团细线,出去着人拿了烧酒,又提了热水进来熏蒸上丝线,将蒲黄粉倒在一旁的干净纸上备用,取了根新的银针,在火上反复烧灼,垫着干净的布掰成半弧形。[]
东西都备好之后,钟庆春挽起袖,用温水细细地洗了手,又取了烧酒倒在手上反复搓洗,然后站直身,深吸一口气道:“爷,伤口需要用烧酒先清理一遍,怕是要很疼的。”
“爷没你那么娇气。”邵世彦白了她一眼,转身伏在炕桌上。
钟庆春取了个引枕给邵世彦垫在身下,咬牙飞快地清洗了他的伤口,然后取了针线,手脚麻利地缝合打结,要说这桑皮线倒还真是柔韧好用,古人的智慧果然是不可小觑的。
邵世彦伏在炕桌上,双手紧紧地扣住了身下的引枕,牙关紧咬,连哼都没哼一声。
缝好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钟庆春松了口气,取蒲黄粉轻轻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棉布垫好,又取了长布带绕着肩头腋下,细细地包扎起来,注意着松紧和厚度,缠好后自个儿端详了一下,“爷明日穿得宽松些,行动小心,应该就没人能瞧得出来了。”
“不会误了你的回门宴的。”邵世彦见她神色恢复了平静,又开口招惹道。
钟庆春闻言果然眉毛挑起,刚要说话却又忽然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不跟受伤的人一般计较。”说罢收拾着刚才用过的东西。
邵世彦眼尖地瞧见她手腕处一块淤青,伸手抓到眼前细看,目露询问地看向钟庆春,嘴上说得却是肯定的话语,“昨晚我没瞧见这里有伤。”
听他说昨晚,钟庆春的脸上顿时一烫,忙缩回手道:“今个儿不当心撞了一下。不打紧的,我去给爷取替换的衣裳。”说着快步朝内间走去。
邵世彦也起身儿跟了进去,靠着落地花罩,语气有些懒散却肯定地说:“她们给你气受了。”
“能有什么气受。爷多心了。”钟庆春并没有告状的毛病,后宅本来就是女人的地方,自己连这点儿小试探都接不下来。以后难不成都要靠邵世彦收拾烂摊不成。
帮着邵世彦换了衣裳,已经是晚膳的时辰,厨下的婆领人进来摆饭,八个菜一碗汤,看着倒还丰盛,钟庆春等人退下了才将鹅肉端到一旁道:“爷的伤口不宜吃发物。”
两个人坐下吃饭,钟庆春才猛然想起让自己纠结了许久的事儿。胡乱吃了几口,等着邵世彦吃饭,二人漱口后丫头换了茶水上来,让人把菜都撤下去,这才道:“爷。今个儿下午成二爷过来了一趟,拿着上次我画给爷的匕首图,问我可识得。”
邵世彦闻言眸中精光一闪,身猛地绷紧,随后又突然放松下来,看着钟庆春问:“你如何说的?”
“自然是说不识得。”钟庆春垂眸道,“只是那图如何会到了二爷手里,可与爷受伤有关?”
邵世彦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打,沉默了半晌。
钟庆春见他不愿意说。就也不再追问,毕竟两个人还没到能够互相坦诚的程度,这一问也不过只是试探,得不到回应也就作罢。
“上次宫里的事儿,他似乎也牵扯其中,今日袭击我的不是他的人。我之前还想许是与他有牵连,没想到他竟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了。”直到钟庆春准备起身儿,邵世彦才突然开口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钟庆春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些微有些苦涩,似乎很不想与邵世成把关系闹成这样。
只听他继续道:“那案宫里查得有些眉目了,我今个儿就是入宫处置此事,不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袭击,那图本是放在马背的褡裢内的,倒是被他们得手了。”
钟庆春听到这儿忽然察觉有什么不对,寻思片刻忽然提高声音道:“你下午就受伤了,竟然拖到晚上回来才处置?”
邵世彦没想到她关心的却是这个,不当回事地说:“小伤而已,不打紧。”
钟庆春闻言咬住下唇,勉强压下了心里的火气,不断地对自己说,命是他自己的,他都不爱惜自己何苦生气,但是连说了几遍还是没什么效果,瞥他一眼道:“爷就算不为自个儿的身考虑,也烦请为妾身的名誉着想,稍稍爱惜则个。”说罢起身儿离开。
邵世彦被她说得一愣,从来没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今日倒是被这小女人训了几回,难得的是自己竟全然不觉得生气。第一次听她自称妾身,语气中毫不掩饰的不满,反倒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钟庆春出来嘱咐青芙去准备红枣、红豆和花生红衣,熬些三红汤做宵夜。这道汤的补血止血效果不错,还能增加血小板和造血,很是适合邵世彦此时吃,虽然心里有些气恼他不爱惜身,可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和嘴唇,却还是无法直接丢开不理。
回房时候邵世彦已经坐在桌后不知在写什么,钟庆春将灯拨亮些,又端了一盏过来,自个儿坐在一旁。
屋里灯光温暖明亮,邵世彦伏案写了一会儿,有些疲惫地抬起头来,就瞧见钟庆春专心的侧脸,睫毛微翘、鼻梁挺直,轮廓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到会意的地方,唇边还会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艾叶进屋就瞧见这一幕,邵世彦目光温柔地看着钟庆春的侧脸,屋里的气氛十分柔和宁静,让她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但是即便脚步再轻,还是惊动了屋里的两个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爷,奶奶,今晚的宵夜。”艾叶端着托盘上前,将两个瓷盅放在二人面前,见邵世彦有些诧异的目光,又道,“奴婢知道爷没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今日的宵夜是奶奶吩咐的。”
邵世彦闻言不置可否,低头去看自己刚才写好的东西。
钟庆春微微沉了脸色,这个艾叶不管是谁插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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