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丫头如卉 (第3/3页)
说是罚月钱,连重话都极少被说过。
这回受了斥责,青芙的眼圈儿顿时就红了,噙着眼泪磕头领罚,扭头就狠狠地朝如卉瞪了一眼,扭头就甩帘出去了。
钟庆春歪在榻上,抬手覆着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卉大着胆道:“姑娘,奴婢想来,青芙姐姐不过是一时失言,并不是眼中没有姑娘,还望姑娘看在青芙姐姐素日里照顾得周全份儿上,莫要多加责怪了。”
“我气得是她不争气,家里都知道我宠着她、倚重她,可你她如今,越发跋扈起来,别说是长进了,竟是连以前都不如了,白费我一番心思栽培她。”钟庆春当真被青芙气到了似的,烦躁地说,“铺床歇下吧,这几日你在屋里伺候。”
如卉有些喜出望外,似乎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容易替了青芙的位,虽说不是正式升了一等丫头,但也说明钟庆春是信任和喜欢自己的。
她的神色一闪而过,瞬间就又恢复了常态,但是却没逃过钟庆春一直观察着她的眼睛。
伺候钟庆春歇下之后,如卉在外间的榻上铺好了自己的铺盖,将灯和放在暖桶里的茶壶一并搁在炕桌上,方便自己取用。
头两夜她都很是老实地守在外间,见钟庆春没有起夜的习惯,只在早晨醒了之后会先要茶漱口,这才松懈了精神,当晚敲过三更,趁着四下无人就披了深色的斗篷出了后门。
青芙白日里闭门睡觉,晚上就等着抓她一个现行儿,悄悄尾随着她一路看见进了瑾怀园,心下大恨,这几年竟还一直以为这丫头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是个藏得这么深的。
青芙不等如卉出来,自己先快步回了南屏苑,进屋对钟庆春禀告了此事。
钟庆春闭目躺在床上,也不知是听没听到,半晌才道:“我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们惦记的,用得着明线暗线的布这么多眼线。”
“姑娘莫要为那起不懂事的人生气,若是瞧着厌弃,就打发了出去便是,何苦气着自己的身。”青芙伸手给庆春掖掖被角,然后问,“姑娘打算怎么处置?”
“先什么都不做,只当作不知道,以后让她在屋里做事,不当值的时候盯紧了她。”钟庆春打发了青芙,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帐顶,花几年时间布一枚一直都没动用的棋,显然不像是刘氏的手笔,她素来急功近利,从来都不考虑长远,能布下这枚棋的,想来应该是冯妈妈的做的,从几年前就开始了……
想到这儿,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如卉回来了,钟庆春没有出声,心里却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么好的一枚棋在手里,不好好利用,怎么能对得起刘氏和冯妈的一番苦心。
想到这儿,钟庆春在黑暗中勾起了嘴角,她不是逆来顺受的古代女,既然身份已经无法选择,那么谁想让她不好过,她的还击就绝对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