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疑窦重重 (第3/3页)
姑娘做嫁妆……”
钟庆春听得这话只觉心里一热,鼻发酸忙抬手拭泪,可又觉得其中蹊跷,急问:“爹为何好端端做这般安排?”喉咙发梗道,“贵叔,您是贴身跟着的,我只问一句,可、可当真是因为生病?”
“老奴只知,大老爷病得蹊跷,当地的大夫全都寻访个遍,却全都没个好转,只才两日,人就不中用了。若说是急病,却说不出是什么病来,可若说是有人加害,这一路上饮食起居,都是老奴跟家里小贴身照料着,不敢有半分不仔细。且一应入口的东西,都是老奴家那小用银筷试过、又亲尝亲试了才敢给主吃,剩下的也都是赏给小厮们,哪个也没吃出毛病来,老奴也当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林贵跪在角门旁的阴影儿里,边说边哭。
钟庆春脑里堵着团乱麻似的,虽说白银试毒不够可信,可众人都吃了的东西,总不该是有问题的,难不成是自个儿想得太多,按说古代医术不好,诊不出治不好的病又何止一两样,自家也算不得什么豪门贵胄,哪里就那么多暗害的事儿。
她这厢胡乱想着,直到贵叔塞了个油布包在手里,才回过神儿来。
“里头是房契和地契,大老爷的银,老奴都换做银票,一并在这里头包着,您万万收好。如今家中事多,大房只剩太太和姑娘,少不得要被人算计银钱,太太是个心善慈悲的,姑娘可万万要捏紧了这些立身保命的东西。”贵叔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但能听出其中浓浓的关切之情。
钟庆春心道,自己如今守着灵堂半步不能离开,什么贵重东西揣在身上也都不稳妥,便把东西又递还给贵叔道:“如今娘身不好无法理事,我一个女儿家也没什么计较,还是搁在贵叔手里妥帖。”
贵叔却不知是做什么考虑,掂量着油布包儿沉默了片刻,略有些犹豫地说:“老奴还是将东西送到亲家老太太手中,有她帮姑娘收着才最是稳妥。”
见贵叔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钟庆春欣慰地点点头,“贵叔年长经过的事儿多,自然是懂得替我打算的,都听您的就是。”
“老奴就此别过大姑娘。”贵叔把东西揣回怀里,恭恭敬敬地给钟庆春磕了三个头,起身儿便急急地走了。
借着微弱的灯笼光芒,钟庆春看着他略有些佝偻的背影,渐渐在夜色中隐去,想起他刚才郑重地道别,猛然腾起一股挥之不去的担忧,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叫上青芙慢慢地走回灵堂,刚到后门处,就听见里面传来采蓉的声音:“……殿里烟火气太重,我家姑娘身单薄又易咳,呆久了承受不住,到后头去透透气,红菱姐姐先坐着等会儿,片刻便该回了……”
红菱是继祖母刘氏身边儿的大丫头,老娘当年跟着刘氏陪嫁过来,她从小儿就养在刘氏身边,人又惯会讨好逢迎,很是得刘氏的宠爱,舍不得她端茶递水,只让她总揽着屋里的银钱体己,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到这京郊的破庙里来……
钟庆春暗暗诧异,与青芙对视一眼,见她也是满眼的惊讶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