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怒惩贪墨吏 (第2/3页)
然,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目光沉静如水,却仿佛能直抵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王司吏更是心惊胆战,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头都不敢抬起,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账簿堆放在桌案一侧,堆积如山的账簿几乎占满了半个桌案。
他躬身弯腰,脑袋埋得极低,战战兢兢地回话:“大、大人,本、本县历年的钱粮赋税、田亩户籍账簿,尽、尽数在此,一卷未漏,请大人阅览。”
许哲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只见这王司吏眼神躲闪不定,不敢与他对视,手心不断冒汗,后背的衣衫已然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说话更是磕磕绊绊、语无伦次。
这般失态反常的模样,分明是心中有鬼,定然在账目之上动了手脚,不用查便知,这其中必定藏着不少猫腻。
许哲看破不说破,神色依旧淡然,指尖轻轻叩击着桌案,发出规律的轻响,那轻响落在王司吏耳中,如同催命的鼓声,让他愈发惶恐。许哲漫不经心地吩咐道:“知晓了,放于此处即可,你且退下,若无传唤,不必在此伺候。”
王司吏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口中连声道喏,倒退着退出正堂,不敢有半分停留,一出堂门便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手心的冷汗更是顺着指尖滴落,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许哲望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厚厚账簿,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冷光,那冷光之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决绝。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账页,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滴水不漏?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再加上对《大明律》的精通,他早已从王司吏的反常神色中,看穿了账目中的猫腻。
那些看似规整清晰、毫无破绽的数字背后,藏着多少侵吞的公帑,多少盘剥百姓的血汗钱,多少瞒报的田亩,多少虚报的赋税,他只需扫一眼,便能看穿其中的玄机。
“毛司吏、王司吏……”许哲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敢在本官眼皮底下贪墨蛀虫,盘剥百姓,鱼肉乡里,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缓缓拿起第一本账簿,指尖翻飞,目光如炬,每一个数字、每一笔记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些被刻意抹平的亏空,被篡改的田亩数量,被虚报的赋税,被私吞的赈灾银两,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一一暴露在阳光下。
日照县衙的蛀虫们,以为能靠着假账目蒙混过关,以为能靠着多年的根基逍遥法外,却不知他们遇上的,是一个带着后世记忆、手握金手指、心狠手辣且律法在胸的穿越知县。
今日,许哲便要借着这一本本账簿,掀翻县衙的黑幕,揪出所有藏在暗处的蛀虫,以律法之名,严惩不贷,还日照百姓一个清明吏治,也让这大明官场,见识一下他这位新知县的厉害,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王司吏躬身退至堂侧,腰弯得如同一张被压垮的弓,头埋得几乎贴到胸口,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大气不敢出半口。
他偷眼瞥了一眼案后端坐的新知县许哲,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疯涨——这位许大人刚到日照县不足三日,既不与地方乡绅周旋,也不召集官吏叙旧,一上任便直奔户房,要查历年钱粮账簿,这份雷厉风行的架势,早已让一众官吏人心惶惶。
许哲懒得看他那副畏畏缩缩、趋炎附势的模样,指尖微微一挑,便直接掀开了案上那本泛黄发脆的陈年账簿。
麻纸粗糙厚实,边缘早已磨损卷翘,上面的墨痕深浅不一,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密密麻麻的钱粮出入记录,看似条理清晰,实则字字句句都藏着见不得光的龌龊,藏着盘剥百姓、中饱私囊的罪恶。
许哲端坐案前,身姿挺拔,一身青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一目十行,指尖在账簿上快速翻飞,目光如炬,早已将账簿上的每一笔数字、每一项记录,与先前默记的县志田亩数、人丁数、赋税定额一一比对核验。
他的神色看似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翻阅寻常文书,可眸底的寒意却如寒冬潮水般疯狂上涨,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拧成死结,周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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