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第3/3页)
无数个夜晚，奶奶就像青翁这样，待在黑暗的地下，守着秘密，日复一日，直到身形随着微弱的烛光，慢慢佝偻。
他们的存在对我来说，似乎都成了一个谜团。
奶奶措不及防的死亡，还有在她死后留下的影像，身体越是增长，那些超出常人的能力，显露的越加快速。
还有，我是因为什么烧掉了自己的家然后离开了那个安逸的山谷？又为何隐隐记得漫天的火光和凄惨的哭嚎？有东西卡在脑袋里，阻止着我去回想。不由自己。
“你醒了？”声音出奇的微弱。但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借着昏黄的灯火，轻轻地逼近，我不知如今的自己还能相信谁，他身上的死气很重，充斥在狭窄的土洞中，不自觉深吸一口空气，突然莫名的兴奋，只是瞬间的满足感，随后不安和陌生溢满瞳孔。
“洛儿，过来坐下吧。”他怀中有道雪白的光，在黑暗中凸显，使劲的揉揉眼睛，方才辨认出，原来是多日未见的雪鸢。
他过于反常，唤着我的名字，安静的抚摸着雪鸢的绒羽，缓慢，沉重，这不像他。低着头，看不清的面容惹起我种种猜忌和防备。好一会儿，却只是等到了让我更加疑惑的故事：
“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平静的说过话了吧，洛儿，那该是有多久呢？记得在很远古的时代，每当大雪封山后，你的母亲便会带领着全族，迁徙到温暖的青灵坡闭关修行，族人都在惋惜你们命运，但我和你们的母亲都觉得在某一方面你们却又是幸运的，或许这就是那所谓的宿命？”
“住口！”我不知道他独自再说些什么，他的话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那些极少数羽化入天神殿的最高统治者在我们所看不到的高点干着什么！不停地编织着网，左右低等生物的命运，在聆听世人为无休止的合掌祈求中，得到那一点点存在感。可是你逃脱了！洛儿！这天上地下，就只有你逃脱了那网的束缚！所以你可以不顾天神的监视，改变所有原本归顺在一条线上的东西，将五行魔法齐聚在体内，融洽相处.....”
“你疯了，青翁，醒醒吧，忘掉你现在所说的笑话，世世轮回之苦你何曾体会？我可以改变所有？别傻了，好吗？我连我的性命都挽救不了，何曾来的改变世界？！你所说的，我一样也不懂。”起身夺下雪鸢，死死地抱在怀中，爆烈智齿完好无损的挂在它脖颈前，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良久，一拍脑袋，大声哀嚎：那枚偶得定气聚神的灵石不见踪影！
“你偷了灵石？！”转身质问！
“啪！”侧脸火辣辣的疼。
“你可真让人失望，冰洛。”不知何时，原本昏迷的幼小的身影，此刻却踩在了小凳上，变得与我一般高，
“桥！”捂着面颊，惊呼。
冰冷的眼神，深邃，黑暗，如同一个硕大的漩涡。不，她不是记忆中那个活泼善良的孩子，他们都是魔鬼，化作血肉之躯替换掉我身边所有的人，将我步步引入地狱。
“不是说过吗？爷爷，人类都是一样的货色，喜欢忘恩负义，被表面所左右，在自己的世界自以为是。她已经不再是你要等的所谓希望，已经被暗王抛弃的棋子，本来就再无用处，看来，这场赌约是我赢了呢。那么之后的事，你就无需再管。”
变异的手掌犹如钢刺，只是眨眼的功夫，身子被大力的提起，直直顶进坚硬的石壁上，好痛，温热的液体喷射而出，大股大股染湿了衣襟。
“住手！桥！”
攻击并没有因制止放慢速度，一下下的穿透我的身体。
死神在慢慢靠近，却不知最后会带走谁.....
“谁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我在祈求，对着满目黑暗祈求。
双手在空中胡乱的反抗着，有异样的血液落入口中。
“行走在三界边缘的半神啊，是否要与吾身签订契约？”
空灵，虚幻，来自地狱。
喋喋不休，如同魔咒......
僵硬的抬起头，疼痛却全部消失了：
“都去死吧！哈哈哈，孤身一人该是多么的寂寞。”
这也许真是从我嗓子里发出的笑声，阴森，难以置信。
窒息的闷哼，感觉不到自己在干什么，双眼血红，看着前方迷糊的人影，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