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混乱的魂灵 (第3/3页)
翁对我却了如指掌。自打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尊称我为神母。用一种有点熟悉却还是归入陌生的动作行下大礼。惊慌询问,可什么也不说。尽管这样,可那老人的关照实在给人莫名的安心,就如同亲人般。只是关于桥,那个看起来整天疯疯癫癫,不知愁苦的孩子,我还是有些疑惑: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料理腿部瘫痪的我的生活起居,形影不离,就算骑着白虎出去散心,她也只是在我视线能及的地方玩耍,不敢离开半分,可,一入夜,她便不见了踪影。因为担心,焦急的喊了许久也等不到回应,唤来的只是提着油灯,点燃烛台的青翁。这已是慢慢习惯了的异常。
“不用管她。”青翁总是这样解答我的担心,而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轰轰轰~~”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随即迎来了春季特有的闷雷。
“要下雨了!桥,去把衣服都收回来吧!”挑开合页,瞧了瞧窗外却发现午时已晾干的衣物还未收回。
“啊!爷爷最近怎么老丢三落四的忘事,明明都叮嘱他帮忙把衣服收进屋里了。唉~~”隔着垂下的珠帘,看到正在厅堂门口塑泥壶的桥嘟着嘴,恋恋不舍的飞奔了出去。
“把泥手洗干净啊!”
“呀!知道了!”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孩子,太讨人喜欢。虽然有时倔了些,口气冲了些,但那颗单纯的心,清澈至极。
不过就是因为过于单纯,过于倔强,偏执的判定好坏,我不知这是否成为她以后致命的伤害。唉,又在胡思乱想了,敲了敲脑袋,费力的移动着半残之身,缓缓躺下,抚摸起雪鸢的绒羽,这孩子,不知为何变得如此贪睡。怕是平时太过活泼,所以与现在想比,才显得让我更加担心。不过那时的事真的记不太清了,依稀记得身子狠狠的摔在崖壁上,便失去了知觉。而关于到底是如何得救的,谁也不肯细说,只是仍给我一句,“在谷地采药时,被那白凤吸引,随即看到溪边一地摔的不成人样的尸体,而你却挂在树枝上残留有气息,所以就捡你回来了,”真是一点油水也没有的解释。
不过看来,大祭司可真是言出必行的人啊,灭口为先,对于自己的忠犬不留一丝情面。但那个拥有特殊魔力的少年呢?是否也会遭遇不测?边感叹边伸手探向领口,习惯性的抚摸起戴在脖子上的狼牙链,可,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映着突现的炸雷,眉头紧紧的凝聚在一起,疯狂的翻找着,掀开床榻上所有的东西。
“轰轰轰~~”明明早上出去时还在的!“轰轰轰~~”
“不!!”这恼人的雷声让人头疼欲裂,怎么会不见呢?怎么会?像个疯子般,惊醒了沉睡的雪鸢。唯一用来证明自己存活意义的支撑一下子不见了,好难受,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奋力的翻找着,没有。猛地掉下地面,麻木的爬行摸索,还是没有。泪大颗大颗的滑落,脑海一片苍白,好混乱,我到底在找什么?在找什么?“啊!!!!”忍不住这窒息悲伤的嘶吼着。胸口一涨,喷出满满当当的黑血。
“神母!喂!神母!你怎么了!快醒醒啊!神母!”
眼缝中隐隐闪现出焦急的身影,来来回回的。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