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风雨无阻 (第2/3页)
难以察觉的赞许与释然,“不多。你们,算四个。”
说完,他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四张折叠得方正正、边缘已微微磨损的红色洒金宣纸,纸张不大,却透着郑重。他逐一递到四人手中。
蔡景琛接过,小心展开。纸上用遒劲工整的毛笔小楷,密密麻麻却又条理分明地写着:《拳法三十八式行功要诀》、《基础棍法十二式劲力拆解》、《呼吸吐纳与气血搬运浅说》。没有花哨的名称,只有最核心的关窍、最容易出现的偏差、以及日积月累的进阶方向。这是一份浓缩的、私人订制的“武功秘籍”,更是未来漫长修炼路上的无声指引。
“以后每天练什么,怎么练,照着这个来。有不明白的,自己先琢磨,琢磨不通,再来问我。”外公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带着一种交接后的松弛。
李阳光将红纸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他抬起头,眼睛有些发亮,又有些无措,忍不住问:“外公……那,你不教了,我们以后……还能来这儿吗?还能……来找你吗?”
外公看向他,眼神温和了些许:“这道观的门,又没锁。山是大家的山,树是大家的树。你想来,随时能来。练拳,散步,或者只是坐着发发呆,都行。”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四人,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们以后每天几点来,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再盯着,你们也可以自己约着,去河边,去操场,去任何觉得合适的地方练。但……”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清亮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四个少年的心里去。
“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也永远不要忘记——这两个月,每天凌晨四点,推开这扇门,站在这棵树下,流过的汗,受过的累,咬牙挺过来的每一次颤抖,还有今天手里这张纸,意味着什么。它不光是几招拳脚,一点力气。它是你们给自己心里筑的一道墙,脚下垫的一块砖。墙立起来了,风雨来了,能挡一挡。砖垫稳了,路再难走,心里不慌。”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扇幽深的道观木门。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无声。就在他伸手推门的刹那,脚步似乎有片刻的凝滞,但他终究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却又清晰地,留下最后一句:
“好自为之。”
“吱呀——砰。”
木门轻轻合拢,将外公挺拔却已见些许苍老的身影,连同那两个多月来每日凌晨的严厉、点拨、示范与沉默的守望,一并关在了门后。
院子里,只剩下四个少年,四张红纸,四根木棍,以及一片突然变得无比空旷的寂静。晨光越来越亮,将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过了许久,李阳光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那……明天……咱们还来吗?”
蔡景琛转头看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李阳光低头,看了看手里攥得发烫的红纸,又抬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木门,再环顾这个熟悉到每一块砖石、每一缕草香都刻进记忆的院子,最后,目光落在身边三个同样沉默却眼神清亮的伙伴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来。”
刘尧特几乎同时,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梁亿辰沉默着,但他的目光与蔡景琛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也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动誓言,只有四个简单的点头,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坚定。
那天早上,没有外公的号令与监督。
但他们自己分散站开,各自展开那张红纸,默默看了一遍,然后将纸小心收好。蔡景琛率先摆开拳架,李阳光深吸口气跟上,刘尧特和梁亿辰几乎同时动了起来。没有口令,没有节奏,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拳脚破空声、木棍舞动声,以及汗水滴落青石板的细微声响。他们练得异常认真,甚至比外公在时更加专注,仿佛要用这第一次的“自主”,来证明些什么,或者说,来确认些什么。
练完一整套拳法,又过了数遍棍法基础式,收功时,太阳早已跃过远处山脊,明晃晃地悬在半空,将炽热的光芒洒满院落。
李阳光背靠着老槐树,胸膛起伏,抹了把额头上成串滚落的汗珠,喘着气,忽然扯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奇了怪了……没人拿着棍子站旁边盯着,我反而……一点偷懒的念头都没有。”
刘尧特正在缓缓收势,调整呼吸,闻言接口道:“习惯了。到这儿,站在这儿,就该是这样。”
李阳光怔了怔,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而明亮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