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生根发芽 (第2/3页)
的红砖居民楼,墙皮斑驳,纵横的电线在头顶切割着天空。平日里虽不算热闹,但也常有住户学生经过。
然而今天,巷子深处却传来与宁静清晨格格不入的声响——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随即是压低的、粗暴的男声:
“把包拿来!听见没有?快点!”
四人脚步同时一顿,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见前方十几米处的拐角,一个穿着朴素、面色惶急的中年妇女,被一个瘦高男人逼到了墙角。男人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夹克,头发油腻,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刀尖正对着女人的胸口,仅距寸许。女人双手死死抱着一个旧挎包,浑身抖如筛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这是给孩子交学费的……求求你,不能给你……”女人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
“少他妈废话!老子管你给谁交学费!”男人不耐地低吼,又逼近一步,刀尖几乎要戳到女人脸上,“再啰嗦,老子给你放点血!”
李阳光热血上涌,张口就要喊,却被身旁的蔡景琛闪电般伸手捂住嘴。蔡景琛眼神锐利,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随即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环境——死胡同,无岔路,对方背对己方,尚未察觉。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左,尧特右,包抄。亿辰,正面。阳光,守住退路,防后面有同伙。”
李阳光瞬间明了自己的角色,用力点头,肾上腺素开始飙升。
没有任何犹豫,蔡景琛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矮身贴着左侧墙根,借着一处废弃煤堆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刘尧特几乎同时从右侧迂回,脚步轻捷如猫,目光锁死持刀男人的后颈。梁亿辰则与他们截然不同,他并未隐藏,直接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巷子深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道里清晰可闻,仿佛只是寻常路人。
那男人正全神贯注地威逼眼前的妇女,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眼中凶光毕露:“谁他妈多管闲——?”
“事”字还未出口,梁亿辰已鬼魅般欺近他身前不足一米。男人惊怒交加,下意识挥刀就刺!然而梁亿辰的动作更快——在刀光闪动的刹那,他右手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叼住了男人握刀的手腕,五指如铁箍般骤然收紧,向内一拗,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向前一步,卡住了对方的重心。
“呃啊——!”男人只觉腕骨剧痛,半边身子酸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当啷!”水果刀脱手落地,发出清脆响声。
就在刀落地的瞬间,从左侧掠出的蔡景琛已然赶到,飞起一脚,将地上的刀子踢飞到远处墙角。与此同时,从右侧包抄而至的刘尧特,双手如铁钳般从后方死死扣住了男人的双肩,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拧身,将他整个人狠狠掼向旁边的砖墙!
“砰!”一声闷响,男人的脸结结实实撞在粗糙的红砖上,发出一声痛哼,瞬间被撞得七荤八素,挣扎的力气去了大半。
整个过程,从梁亿辰迈步上前到刘尧特将人制住,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快、准、狠,配合得天衣无缝,宛如演练过千百遍。
直到这时,李阳光才从后面快步跑上来,挡在了那惊魂未定的妇女身前,瞪着被按在墙上的男人,怒道:“光天化日持刀抢劫?你他妈胆子够肥啊!”
男人被死死压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砖石,嘴里仍不服输地含糊咒骂:“小……小兔崽子……多管闲事……老子记住你们了……”
蔡景琛走过去,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那把被踢到角落的水果刀,看了看锋刃,手腕一抖,将它远远抛进了旁边的绿色大号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
“下次再让我们撞见,”蔡景琛走到男人侧前方,低头看着他因愤怒和疼痛扭曲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间晨雾般的寒意,“就没这么便宜了。”
梁亿辰松开了扣住对方手腕的手,退开半步,声音平静无波:“滚。”
刘尧特闻言,也松开了压制。那男人踉跄着脱离墙壁,半边脸又红又肿。他回头,用怨毒惊惧交加的眼神狠狠剐了四人一眼,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梁亿辰,终究没敢再放狠话,捂着疼痛的手腕和脸颊,跌跌撞撞地朝巷子另一端仓皇逃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直到此刻,一直缩在墙角、死死抱着挎包的妇女,才仿佛从巨大的惊恐中稍稍回神。她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再也抑制不住,捂住脸压抑地抽泣起来,肩膀不住耸动。
李阳光赶紧蹲下身,想扶又有点手足无措,放轻了声音:“阿姨,没事了,坏人被打跑了,您别怕。”
妇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几张尚带稚气却写满关切与坚毅的脸庞,嘴唇哆嗦着,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不住地重复:“谢、谢谢……谢谢你们……”
蔡景琛站在一旁,看着妇女惊魂未定的泪眼和她怀中那个或许装着全家希望的旧挎包,胸腔里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外公那句“练武的人,不是去欺负人,是能保护人”的话语,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耳边,不再是抽象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