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东江水 (第3/3页)
是了。”
朱勇点头道:“令不可乱,苗兄该吃一大杯。”
大家逼着苗秃喝了,谁知李麻又说道:“再给苗三爷斟起一大杯来。”
打了个酒嗝的苗秃摇了摇头,叫道:“罚两杯么?”
李麻笑道:“头一杯,是罚你越次先唱,这第二杯,是罚你胡乱骂人的。”
“这都是奇话。”苗秃一蹦三尺高,大嚷道:“难道说,只许你唱着骂我?岂不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不服。”
李麻慢条斯理的道:“我不是为你骂我,你就骂我一千遍,咱俩交情在那,都使得。可是金姐的脸上,也有几个麻。你就算骂,也该平和些的,你瞧你说的石榴皮、马蜂窝、羊肚、擦脚石,是不是过了?若是磬儿脸上也有几个麻,你断断不肯骂出来吧?”
金钟儿配合的粉面通红,气道:“真真穷遮不得,富遮不得。我这脸上原也不光亮,无怪乎被苗三爷任意取笑,倾尽东江水也洗不清了。”
“我?你?唉!”苗秃只听得瞠目结舌,恨不得长出一百个嘴来分辨,“金姐,你休听李麻那疤**的煽风点火的缺德话,他是在信口雌黄呢。”
李麻大笑道:“金姐你听听,越发放开口的骂咱两个是疤**来了。”
苗秃气得打了他两拳,恭维道:“金姐,你的麻,就和月有清阴,玉有血斑一样,真是天地间秀气钟灵的灵窟,多几个儿不可,少几个也不可,没一个更不可。哪怕用凤衔珠、蛇吐珠、僻尘珠、玄鹤珠、骊龙珠、象网珠、如意珠、滚盘珠、夜明珠,一个个添补起来,也不如有这样碎窟小窝儿的好看。不像李麻的那张驴脸,和缺断的藕根似的,七大八小,深深浅浅,能吓死个活人!”
李麻得意的道:“任凭你如何掩饰,这杯酒是罚定了的。”
苗秃没法又仰头喝了一杯,叹道:“罢了!我从今后,连李麻也不敢叫你了,我还是称你的旧绰号吧。”
朱勇问道:“李兄还有旧绰号?”
“怎么没有。”苗秃自觉报了大仇,“他以前人送外号象皮龟。”众人听了,俱都大笑不止。
轮到朱勇唱了,朱勇先将杯酒饮干,自己拿起鼓板来,命跟随他的下人吹笛等,唱了一曲阳告。
刘智忍不住说道:“朱兄唱的抑扬顿挫,佩服佩服。”
朱勇笑道:“小弟的昆腔,不过有腔有板而已,究竟于归拿字眼,收放吞吐之妙,无有名家传授,和不会唱的门外汉无异。”
下一个轮到金钟儿了,类似她这种朝鲜乐户,自小方方面面的环境和原毫无二致,师傅是请的教司坊年老宫女,就为了出国赚取外汇,一半的收入要上缴朝鲜官府。
现在朝鲜的世宗大王还未出生呢,能否出生都在未知之数,上流社会说的是汉话,学得是汉,随便拉一个秀才到国,也还是个秀才。
唱曲是金钟儿的看家本领,拿起琵琶,磬儿弹了弦,唱道:“初相会,可意郎,也是奴三生幸大。你本是折桂客,误入章台,喜得奴竟夜无眠,真心儿敬爱。你须要体恤奴怀,若看做残花败柳,岂不辜负了奴也。天呀,你教奴一片血诚,又将谁人堪待?”
李麻和苗秃扯着嗓叫好,刘智听了又恨又怒,心骂道:“这淫-妇,竟唱这种曲儿,她竟然不管我脸上下得来下不来。”
磬儿把琵琶接过来,将弦递给了金钟儿,改了调门唱道:“如意郎,性情豪,俊俏风流,尘寰最少。论第督抚根苗,论才学李杜清高,恨只恨和你无缘叙好。常则愿席上樽前,浅斟低唱相调谑,一噓一个真,一看一个饱。虽然是镜花水月,权且将门解愁消。”
众人纷纷也赞了一声好,刘智肚里憋着火,说道:“我不唱吧。”
朱勇问道:“却是为何?”
刘智说道:“我也想唱几句昆腔,一则有朱兄的珠玉在前,二则小弟的曲非一支半所能完结,怕诸位听烦了。”
大家说道:“多多益善,咱们洗耳静听佳音好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