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香格里拉,1、西藏起尸夜 (第3/3页)
半夜,他突然发现那具尸体竟坐起来了。小喇嘛吓得忘了叫醒别人,撒腿就跑。他冲出大门,顺手关上大门就自己逃命去了。结果,全寺几百喇嘛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起尸。幸亏他们冲不出庙门,只是在庙内横冲直撞,闹得天翻地覆。
后来,一位法力无边的隐士发现了这群起尸,他身披袈裟,手拿法器,来到庙前做法。他打开寺门,施展起一种特殊的叫神舞的法术,边跳舞边引导起尸离开寺庙。那些起尸果然跟了上来,隐士带着它们来到一条河边,把那些起尸领上木桥,然后脱下袈裟抛到河里,那些起尸纷纷跟着袈裟跳入河心,这才把这些起尸消灭掉。
最后方教授说:“为了预防起尸冲进家门,藏族人才根据起尸不能弯腰的特点专门设计和修建了那种矮门的房屋,这是给起尸设置的障碍物。”
天一想了一下问:“那这种事多吗?”
方教授长出了一口气:“咱们看见的这是有房子住的人,可是那些牧民什么的就不一样了。那些牧民由于生活所迫,只能到处游荡,逐水草而居,终年处于游牧状态,没有房子住,那些人自然不能按照藏族通常的习俗对人死后进行天葬。他们使用的方式是野葬和弃葬。野葬就是人死后,将其遗体脱光衣服扔在野外,死在那儿就扔在当地。
弃葬便是指人死以后,他的家人赶紧拔起帐篷一走了之,把死者扔在旧址上。采用这种葬法一般要脱掉死者的衣服,再把他生前的衣物原封不动地盖在他身上。
这种方式更容易造成起尸。据说曾经有一个商队穿过一个草原,晚上在一个小山下宿营,大家正在吃饭,忽然听见他们的马不断地嘶叫。他们过去看看是不是来了野兽,只见那些骡马全都惊恐地朝他们背后看着。商队的人急忙回头一看,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站立着一具赤身的僵尸,正瞪着眼睛盯着他们。那个人左腿上还系着一根绳子,这是野外的牧民的一种防范起尸的原始办法,在人死的时候在尸体的腿上拴上一根绳子,想用一根木桩把它的腿拴住。
商人们吓得发狂,不顾一切地翻身上马,拼命逃跑。在朦胧的月光下,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起尸已经追上来了。跑出一段路之后,他们看见有个小村子,里边住着十来户牧民。可是那些商人仍然不敢停留,仍然继续逃跑。没有过多久,就听到山下村子里一阵大乱,起尸进村了。商人们吓得魂不附体,一点不敢停留,急忙逃回家乡去了。”
方教授的话说完了,整个队伍一片沉寂。特务们还好一点,那些脚夫可是吓坏了。一个个吓得面无人sè。
天一朝他们看了一眼说:“不对呀,这种故事我好象听说呀!我记得外国有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城市的人失信了,有一个吹笛子的人就用笛声把全城的小孩儿带到河边,让他们跳下了河。这种事怎么可能呢!这是童话,吓唬小孩儿的!”
谢明扬也说:“就是嘛!再说,那些蛮子害怕这个,咱们用得着害怕吗?咱们有枪啊!什么起尸、野兽的,咱们全都不用怕,上面派我们来,就是来保护你们的,咱们这些弟兄都是专门负责行动的,枪法好极了,咱们还用怕什么起尸?”
他这一说,特务们首先活跃起来。谢明扬说:“行了,就是这家,进去看看,跟主人说说,今天晚上住在他家。”
他们一行人找到院子大门,走进院子。一个特务弯腰从低矮的小门走了进去,过了半天,他出来说:“里边没人啊!”
谢明扬朝四周看了看,天已经快黑了,如果说主人出去干活了,现在也应该回来了。大家互相看了看,谢明扬沉思了一下说:“进去搜搜。”
特务的本xìng发作了,他们怀疑事情有什么不对。四个特务迅速走进房子,全都十分戒备地cāo枪在手。片刻之后,谢明扬走了出来:“房子里边没人。”
方教授问道:“那怎么办?”
“先住下再说。”
方教授说:“咱们找邻居打听一下吧!”
方教授懂得一点藏语,他找到邻居,连说带比划地跟他们打听了一阵,然后回来说,这儿果然在闹起尸,这家的主人有一点钱,所以干脆不在这儿呆了,已经全家逃走了。其他的居民比较穷,舍不得扔下他们仅有的一点财产,所以还在这儿守着,只是一到晚上,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提心吊胆的,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闹得鸡犬不宁。
这下天一他们也十分紧张,谢明扬皱着眉头问:“那咱们怎么办?赶紧离开这儿,往下边的村子走?”
方教授看了看天:“不行,天快黑了,下边的村子最近也得在几十里以外。那个起尸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都不知道,夜间在野外遇到它是非常危险的,还不如就呆在房子里,有房子当成依托,只要咱们挡住门窗,它进不来,也许还能保证安全。”
谢明扬朝特务们扫视了一眼,下令说:“那就赶紧进去,今天要轮流值班,任何人不能疏忽!”
不用他说,所有人全都飞快地进了房子,骡马也不敢拴在牲口棚子里边,全都直接拴在窗户下边。起尸只伤害人,是不伤害动物的,所以骡马的安全不必担心。但是还是要防止它们受到过度的惊吓,突然从院子里边冲出去。如果它们不在眼前拴着,万一起尸来了,它们逃出去,人要过去拦截,就会受到起尸的攻击。在这个地方可不容易弄到骡马,如果没有了它们,那考察队下一步的所有工作都不能开展了,所以只好把它们放在窗户下边。
转眼天就黑下来了。xī zàng没有电灯,谢明扬让他们找一下,把主人家的东西都找了出来,他们把成坛子的牛油倒进几个大碗里,点起了几个通亮的油灯。本来这种时候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特务们祸害人更是拿手,别人的家的东西根本不心疼,整个房子象是着了火一样。
这种知道危险要来,却只能等待的滋味,比什么都不知道时候让人悄悄砍了脑袋还难受十倍。所有人都不敢睡觉,大家从关不严的木头窗户的缝隙里边望着窗户外面黑乎乎的天空,听着山风掠过森林,在门前的栅栏上发出阵阵尖啸,心里更加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xī zàng的夜晚气温骤降,还是人们由于恐惧而心生寒意,所有人都感到身上凉嗖嗖的。
快半夜了,突然,窗外的骡马不安地用蹄子敲击起窗户下面的石头,同时低声嘶叫起来。谢明扬jǐng觉地抬起头,侧耳细听。天一也侧耳听着。
这时,骡马的叫声已经变成了吼叫,它们惊慌地撕扯着缰绳,想要从绳索中挣脱出去。谢明扬喝道:“来了!全都给我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许放过一点动静,要是看到有异常,就马上开枪!”
他和其他三个特务敏捷地跳起来,举枪从窗户的门的缝隙中对准了外面。天一一步跳到窗户下面,从一个缝隙向外看去。
他们的骡马的叫声也惊动了整个村子的人,村子里边传来了一片女人和孩子的哭叫声。在这些哭声中,天一忽然感觉到,那些声音中有一种变化,似乎在由远至近地变大。似乎是有人发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道路朝这边移动,在不断惊扰着从村子外边到天一他们这所房子这条路上的居民。
天一急忙喊道:“过来了,快把灯吹灭,它是奔灯光来的!”
脚夫们全都抱着大腿坐在地上,已经不会动了。特务们几步跳过来,很快把灯火熄灭。整个房子陷入了黑暗之中,这让人更加害怕。
天一又回到窗边,朝外面看去。没有了房子里边的灯光,加上天上正好有一弯残月,天一依稀看到,一个黑影正在朝他们的大门摸过来。
天一叫道:“方教授,快过来看,是不是那个东西?”
方教授赶紧趴在木板的缝隙向外看去,他看了一阵,犹豫地说:“许多天葬师都说,他们见过起尸。那些将要起来的起尸,面部膨胀,皮sè呈紫黑,毛发上竖,身上起水泡,然后缓缓睁眼坐起,接着起身举手直直朝前跑去。这个东西的样子不象啊!”
天一看到,窗外的那个黑影,动作僵硬,行动缓慢,但是却没有弯腰,也没有举手,总体上来说还是很象人的样子。
可是就在他们看着的时候,那个黑影一转身,他的脸朝向了上面,惨白的月光正照在它的脸上,虽然它的脸还不清楚,但是却看见它那白得瘆人的眼睛,更可怕的是,它那扭曲的脸上赫然是一口支出老远的獠牙!
那个东西已经距离房子只有几米远了,他们清楚地听见它在发出“咯吱吱”的磨牙声!
这时谢明扬自然也看见了,他二话不说,一枪就打过去。其他特务也一齐涌到窗口前,一个特务干脆打开了窗户,从两扇窗户的缝隙中把枪口伸出去,对准那个黑影连连shè击。
一阵疯狂的shè击之后,那个黑影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个特务问道:“那个东西死了没有?”
谢明扬说:“出去一个人看看!”
没有人作声。
谢明扬骂了一句,那个把守房门的特务打开了门,试探着把头伸出去。
天一说:“不对呀,不是已经死了吗?刚才他怎么叫唤哪?我好象看见他身上出了不少血!”
谢明扬打开窗户,从窗户里边伸出手电,朝那具尸体照过去。雪亮的光柱中,地上果然有大片的鲜血。
方教授也说:“是啊,死人怎么会出血?”
天一和几个特务一起冲出去,谢明扬用枪对准地上的那个尸体,那个尸体不停地抽搐,身上还在不停地流出鲜血。谢明扬很有经验,他一看,说道:“不对呀,这是刚刚让咱们打死的。这不象是死了很长时间的呀?”
但是,天一看着那个人恐怖的相貌,还是心里一阵发凉。虽然他这是第一次看到藏族人,可是藏族人也不过是中国人的长相啊,差也不会差那么多,怎么这个人会有这种恐怖的相貌呢?
这时方教授也走了出来,他从一个特务手里接过手电,仔细地看了一下说:“我明白了,这个不是起尸,是一个奴隶。咱们打死了一个活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