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71 (第3/3页)
歌,阵地一块块陷落。假如不是柳乾的连环计,王慧和小梁可能早已比翼双飞,可终究时过境迁,此刻的王慧已成为柳乾池塘里长出来的莲荷,移栽到小梁的花坛里将会枯萎。王慧不会燃烧自己,欲火里求得重生。王慧像一只把房子背身上的蜗牛,离开了那层壳子就会损命。
但王慧还是对梁远维心存感激,甚至有些爱意,毕竟他们不同寻常,有过那么一段心照不宣的经历,王慧不可能断然拒绝梁远维的求爱,王慧的心情非常矛盾。
坐山坡上看柳家庄,浓荫掩映中自家的那幢小楼特别显眼,柳乾说那是专门请人设计,按照西方别墅的式样修建,铝合金门窗,琉璃飞檐,屋顶尖尖。暗红的瓷砖贴面……想到柳乾王慧就有点失重。她嫁给柳乾从来不觉得后悔,十几年来总是辛苦地修补婚姻的栅栏,结果栅栏还是破了,闯进了一头外国牦牛。王慧的犄角比不上金爱卿的犄角坚硬,她斗不过人家,硬是让金爱卿把柳乾从王慧的槽头牵走……梁远维骑着摩托车来了,看大门锁着,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王慧的衣兜里传来悦耳的歌声。
她不接,但也不关机,由着小梁不停地打,小梁一边打电话一边四处观望,也不知打了多少遍,终于停下来,把手机装进衣兜里,隔着门缝往里瞅,倒像谁把王慧锁屋子里边。妈妈回王家庄了,临行前还告诫王慧无论如何要把小梁抓紧点。其实王慧只要站起来一招手梁远维就能看见,但她没有,心里头突然感到委屈,止不住擦起了泪珠。梁远维沿着小路上来了,她没有躲,只是不停地哭。
小梁挨王慧坐下,掏出手绢替王慧擦脸,那手绢不知啥时候沾上颜料,倒把王慧的脸越擦越脏。小梁也挺调皮,说王慧你嫁我以后就不用买颜料了,你眼里流出来的是些万紫千红。王慧泪痕犹,却止不住笑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脸颊上两只酒窝依然动情。酥胸丰肌,双臂圆润,早让小梁看呆了,不由解下画板来,欲为王慧画一张素描,王慧以手遮面,故作娇嗔:“不画了,不画了,你已经画了几张了,再画就把我画老了”。小梁却脱下衣衫铺到草地上,提出的要求放肆而大胆:“王慧,你看过‘贵妃出浴’么?你的『裸』体比杨贵妃美。”王慧明白梁远维要干什么,脸颊出现了少女才有的胭脂晕,她双手捶打着小梁,似嗔似愠:“小梁你真坏”。浑身早已酥软,飘然如云。小梁看王慧不是真心拒绝,便伸手去解王慧的衣扣,王慧把小梁的手挡了回去,不安的躁动跳跃,她吔视着小梁:“你真要画么?”小梁点头。“可不准起坏心眼。”小梁以手指心:“我要起坏心眼天打五雷轰。”王慧站起来说:“这里不安全,再往上走走”。
那是林中的一片草地,草正绿,花正浓。王慧将衣服一件件脱光,太阳看呆了,流出了五彩斑澜的垂涎,鸟虫寂声,害怕打破这永恒的宁静,树墙忠实地守一起,挡住外边的眼睛,小梁魂魄狂奔,心悬神离,竟不知是人间天上还是天上人间,他拿笔的手抖,狠狠地咬了一下手指头,恢复了质感,把一切杂念悉数剔除,然后醮着激情醮着智慧,醮着滚烫的刻骨铭心的爱恋,紧紧抓住稍纵即逝的灵感,燃烧着**,充溢着追求,艺术的大海里遨游,进入无我无他的意境。
一片乌云悄悄溜上树稍,卷起一阵狂风,谁也意想不到,刹那间电闪雷呜,东边艳阳西边雨,山雨如注,王慧抓起衣服穿到身上,迅速往山下跑去,一块石头绊倒,爬起来又跑。梁远维收拾画板,慢了一步,他跑到大门口时王慧已将大门紧关,小梁使劲地擂门,擂得山摇地动,嗓子都喊哑了,屋内寂静无声。
王慧屋内看到梁远维将摩托发动,冒雨远去,终于还清了一笔孽债,浑身轻松。
从那以后梁远维再也没有来过,小县城也见不到小梁的踪迹。王慧每日抬头看看小梁为她画的素描,将那一段恋情锁进心中。
厚实、严肃、客观、可信、负责,不哗众取宠、不愚弄读者,写一部传世之作,写一部死了以后当作枕头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