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44 (第2/3页)
道找他谈话的全部内容。可他不能不去，虽然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却也是一场艰苦的碰撞。他从长辈的眼神里看出他们的焦虑，可他无法退却，却也不愿拂了他们的好意，他看到柳姨甚至哭了，可他不愿把内心的苦衷向他们倾诉――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够。潘明鹏给他的伤害太深，他无法愈合那淌血的伤口。
华灯初上的夜晚潘亮一个人街上踽踽独行，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胳膊挽住，一个女孩的声音他耳边响起：潘亮哥，我陪陪你。
是杨倩。
潘亮没有勇气拂开那只温暖的手，像蝴蝶落花瓣上，耸着身子不停地幌悠；像踩着桥过河，左右摇摆心神不宁。说不上情窦初开，却也是花蕾吐蕊的年龄，相互间又有好感，为什么就不能一起走走？
身影被拉长又被缩短，街灯离他们越来越远。出了县城不远处就是山，月光被树枝剪得支离破碎，山下有河，河中有水，水静静地淌着，月光下泛着银白，沿河的石头上常有人坐，踹磨得光滑如玉，一块石头上坐下，挨一起。
潘亮哥，能不能告诉倩倩，为啥要跟潘叔拗劲？
潘亮将胳膊搭上倩倩的肩头：杨倩妹妹你就别问了，这件事无法告诉你……
可我觉得潘叔并不坏，『奶』『奶』说我爸我妈跟潘叔同一年高中毕业，同一年回村，后来两个男人当兵了，妈妈便一直等着，一直等到潘叔跟爸爸回来。后来的故事还真有点动人，潘叔为了促成已经失去双脚的我爸跟妈妈的婚姻，仓促间跟他并不爱的郑姨结婚。
月亮钻进薄云里，夜便变得朦胧起来，夜风生凉，两个孩子穿得单薄，便靠紧些。许多不连贯的故事串到一起，便酿成了上一辈人的悲剧。这些故事经不同的人说出来，也就变了味。倒是潘亮的爷爷跟潘亮说过，是那个潘明鹏嫌柳姨是农村户口，才攀高枝跟妈妈结婚。
潘明鹏从部队上回村的落魄相潘亮倒是模糊记得。潘亮的耳朵里还拾进了这样的信息：那个不愿意给他当爸的人被部队上双开还是因为作风问题……
提那些往事做甚？谁给好人跟坏人之间下过终的定义？战场上拼命撕杀的双方还不是未曾见面的仇人？什么忠孝礼义，真他妈的见鬼！潘亮的镜头里潘明鹏污浊不堪，他永生也抹不去那受辱时的眩晕，如同伤筋断骨、毒蝎蜇心。
可潘亮却心存对杨倩一片兄妹般的爱意，那种爱意与生俱来，带着『乳』臭未干的胎记。好像两个小孩子坐童车里，相互间摇着小手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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