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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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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41 (第3/3页)

摸』『摸』身上,『摸』出了二斤全国通用粮票。

    那年月无休止的政治运动使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淡漠,阶级斗争的时代人们头脑里的那根弦绷得很紧,谁知道你身边的陌生人是什么家庭背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傅涛本来自身难保,找那么多麻烦干啥?也不知小伙子那根筋活泛了,竟然对这个小姑娘起了恻隐之心,他给小姑娘买了两个烧饼,『摸』了『摸』小姑娘发烫的前额,带小姑娘到夜间诊所开了『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到小姑娘身上。五年后,小姑娘成了他的媳『妇』。

    傅涛说他的媳『妇』叫钟萍,钟萍跟他结婚时还不到十七岁,他们傅涛的老家喝的喜酒。妈妈请来了傅家所有的老戚,傅涛的舅舅为钟萍开了扯结婚证的假证明。那年傅涛二十三岁,他说他的妻子像小猫一样卷曲他的肘弯里,颤着声说,傅涛哥你是个好人,我一辈子都爱你。

    一瓶酒喝完了傅涛又要服务员再拿一瓶。柳茹说傅涛你喝多了别喝了。傅涛说柳大夫你让我喝嘛我想喝。柳茹跟傅涛交往不深,仅仅是医生跟病人之间的关系,她想走又不好意思离开,听傅涛说了一晚上他的钟萍。傅涛跟钟萍住阴冷『潮』湿的工棚里到工地上打工;傅涛餐馆里掌勺钟萍给人家端碟子端碗;钟萍当坐台小姐被派出所抓进去傅涛派出所门口守了一夜。钟萍那个“文化大革命”中跑到美国的父亲几经周折找到了女儿,要接钟萍到美国去住。钟萍跟老爸讨价还价磨了三年,老爸答应接傅涛同去。傅涛离不开妈妈,傅涛办不来去美国的手续。临行前钟萍搂着傅涛的脖了说:“傅涛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变心……”八年了,傅涛苦吃累做,心里被钟萍装满,他太爱钟萍了,钟萍撑起了他生活中的那一片蓝天。

    傅涛被酒精烧红的双眼发光,傅涛一把攥住柳茹的手腕不肯放松,傅涛说柳大夫请原谅我的冒昧我的荒唐,我快崩溃了你陪陪我好吗?

    假如柳茹能果断地将傅涛的手甩开,假如柳茹坚决离开傅涛,摆脱傅涛对她的纠缠,假如柳茹的婚姻幸福家庭美满,柳茹快四十岁了还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心怀邪念,柳茹太老实太忠诚她不愿让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受到一点点伤害。可那天晚上傅涛的故事太感人,柳茹没有勇气把自己的手从那个陌生男人的手中抽回,柳茹甚至有点激动,半老徐娘竟然还有人倾心,柳茹甚至有点饥渴。她渴望着彻彻底底地做一次女人,柳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头靠傅涛肩上,说出的话连她自己也听不懂:“傅涛,我理解你的心。”

    夜的灯光车轮的碾压下一排排倒下,混凝土建筑的窗帘后演绎着数不清的风流,被酒精浸泡过的城市摇摇幌幌醉眼朦胧,柳茹跟傅涛相拥着开了一间酒店的客房,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了出去。

    柳茹幻化中长上了翅膀,柳茹生命的小船大海里漂流,柳茹沙漠里看到了亮着灯光的小屋,柳茹饱尝到了野葡萄的涩酸,柳茹幻觉中认为那傅涛就是康慨,柳茹歇到康慨的港弯里感到温暖,柳茹嗅到了桂花『露』的甘醇,柳茹懂得了什么叫做女人……傅涛把对钟萍的思念柳茹身上倾泄,中年男人的『性』爱一旦暴发尤如猛虎下山,柳茹紧闭着眼睛迎接着一次次撞击,一会儿云端坠落风声灌耳五脏悬空,一会儿烫锅煮肉火紧烫沸浑身灼疼,许多感受柳茹不曾有过,许多动作对柳茹来说相当陌生,傅涛像高超的『射』手箭箭穿心。柳茹像晚开的秋菊迟迟的绽放,柳茹被激活了,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喊声,傅涛的情绪被调动到极致,恨不能化做两潭春水彼此消融,猛然间崖浆突喷,炽热的熔岩将他们淹没。

    柳茹突然心里一酸,一串泪珠挂上脸颊。

    ……

    厚实、严肃、客观、可信、负责,不哗众取宠、不愚弄读者,写一部传世之作,写一部死了以后当作枕头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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