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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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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26 (第3/3页)

不如意。管康慨之死给柳茹留下深深的疤痕,时过境迁,活着的人不会为了死者而一辈子萎糜不振,可那康慨阴魂不散,十多年后又从墓里出来兴风作浪。佛去厚厚的积尘,柳茹的眼前老是幌动着小伙子那阴忧的面容,耳朵里回响着康慨那悠扬的琴声……她无法解脱,被一种深深的忧伤包裹。她也不可能把这段往事对弟弟柳乾诉说,只能默默地吞咽这枚晦涩的苦果……柳茹对柳乾说:“弟呀,你先忙去,姐心里很『乱』,这件事明天再说。”

    漆黑的夜晚柳茹一个人出屋,身前身后总能听见时隐时现的脚步声。她也不知为什么来到积水潭,竟义无返顾地走了进去……突然眼前一亮,岸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袈沙裹身银髯飘胸,神态飘逸声如洪钟:“柳茹不可造次,老纳救你!”

    柳茹上得岸来抱住吕伯安老爷爷痛哭,老爷爷说他正潜心打坐时突然刮进来一阵阴风,吹灭了香案上的青灯,心里像有人揪了一把似地隐隐作痛,掐指一算不好,他的孙女有难!因此上火速往柳家庄赶,竟然积水潭边遇见了柳茹。老爷爷说他知道柳茹心有隐痛,可那段往事已经过去了,大可不必为那事徇情,活着的人总得活着。柳茹说她根本没有想到过死,也不想为死去的人徇情。十多年前有个叫康慨的北京知青积水潭拉过她一把,那年青人因此染上痴恋,不惜一切将她追求。她回绝了那个小伙子,小伙子竟『自杀』西山的树林之中。近日弟弟柳乾为他从前的恋人迁坟时将康慨的骨殖挖出……吕伯安老人说这叫因果感应,是人的心理作怪,大不必为此惊慌失措。“待老纳明日去西山作法安魂,化去柳茹孙女心中的疾瘤。”柳茹问能不能为那小伙子修坟立碑,吕伯安老人说修坟立碑之事是活人对死人的一种怀念,死去的魂魄并不领情。为了求得解脱也可以那样做,但不必兴师动众。“你有丈夫和孩子,两边的老人都健,今晚之事只能你知我知,立碑之事只能假他人之名……”

    第二天柳乾来时柳茹告诉弟弟她已经把吕伯安老人请下山,究竟应该怎么作一切听老人吩咐,吕伯安老人西山作法时告诉柳乾,不防修两座坟,立两块碑。柳乾答他并不知道那死人的名字,那碑上的字该怎么刻,老人吩咐:“拿纸笔来。”铺开宣纸写了四个大字。

    康慨之墓

    柳乾大『惑』不解,问老人怎么知道那堆白骨叫康慨?老人正『色』道:“不必多问”。飘飘然而去。

    几日后柳茹将两千元现金塞到弟弟手中,说弟呀,为康慨立碑的费用不能你出,这笔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其它事你就不必过问,姐也不会告诉你。

    厚实、严肃、客观、可信、负责,不哗众取宠、不愚弄读者,写一部传世之作,写一部死了以后当作枕头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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