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2 (第2/3页)
…”
小杨激动得变声变调:潘明鹏你伤了我的自尊!
小潘有点凄楚:杨哥,我只想对你负责。因为――咱俩有过那段生死与共的经历。
小杨的声调哽咽;对我负责?说得好!你想显示你的高尚,却拿感情做起了交易。柳茹姑娘苦苦等了五年,难道说只等来这样一个结局?你是天上的大鹏可以远走高飞,我是一颗种子只能落地生根,难道你忍心看着柳茹跟我一起枯萎?
小潘的眼里有泪闪:杨哥,我担心你丧失自信,换个角度想想,假如现坐到轮椅上的是我……别误会,我只是想说,杨哥,我相信你也会那样做的。
小杨把身子挺得笔直,保持着一个军人的姿势,声调变得平稳一些:我是一个共 产 党 员,我会时时按照党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但不会拿感情做交易。小潘你都不想想,柳茹为啥躲着不见咱俩?假如姑娘另有所爱,为啥要苦等咱俩五年?柳茹知道我身已残,害怕见面时大家难堪。
小潘走到轮椅前,抱住小杨的双肩:杨哥你别瞎猜,柳茹不是那样的人。
……
潘叔潘婶听着两个孩子辩论,渐渐地听得有些明白。细想想明鹏那孩子做得也对,可那样的事情老两口无法『插』嘴。孩子们长大了,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天地。他们肩挑背驮,从遥远的四川来到这里,从不曾想过会有今天,争气的儿子使他们增辉。一辈子土里刨食,哪承望高攀老红军的闺女?知足了。放心了。满意了。柳茹那孩子虽好,可终究不拿『政府』的薪金,别让孩子娶个一头沉的媳『妇』,一辈子南雁北飞,吃苦受累。
黄昏时学敏来接哥哥回家,言说家中来了客人。快到家门口时妹妹突然问哥哥:你猜咱家来了谁?学武一脸茫然。近一段时间家中的客人太多,啥样的客人杨家都接待过。那路神仙造访,使妹妹显得那样兴奋。
父亲已把房子的门坎锯掉,轮椅可以直接推进屋里。见一姑娘正坐炕沿上跟妈妈啦话,艳红的上衣使满屋生辉。柳茹!小杨直直地一喊,忘记了自己失去双脚,想要从轮椅上站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立马被学敏扶住。小杨感到自己失态,脸上『露』出窘迫。五年来朝思暮想,相逢时恍若隔世,谁能留住时光,让他们回到两小无猜的儿时?姑娘变得丰满成熟,举手抬足显得那么沉稳。没有夸张的惊叹,没有重逢时的缠绵,只是眼神里『露』出深深的关切,脸颊上显得一丝悲怜。杨婶学敏知趣地退出,柳茹扶学武坐炕上,掀起裤管查看学武的伤情,玉手从小杨的伤处抚过,小杨感觉浑身像过电一样着火,姑娘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小杨的心脏,低下头专注地为小杨切脉,发梢抚小杨的脸颊上,心像无数只蚂蚁爬过。倒是柳茹显得落落大方,把小杨视同她的病人。柳茹说,杨哥,你身体无大碍,只是胃里有些问题,是不是有时觉得腹胀?小杨点头。没有互诉衷情,没有任何亲热的举动。柳茹低头沉思,为小杨开了一剂『药』方,然后抬起头,一条腿盘炕而坐,一条腿掉炕沿上,双眼直视着小杨楞角分明的脸颊,侃侃而谈:下午回来直奔小潘家内,院墙外听见小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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