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0

    第一章 10 (第1/3页)

村里的大喇叭多年不见播音，突然间响起了《东方红》的旋律。七叔扩音器前吹了吹气，又用手拍了拍话筒，干咳一声，扯起嗓子说：社员同志们，咱村风水好，出了两个英雄。杨学武潘明鹏俩娃是好样的，给咱村争了光。我这搭向俩娃――怎么说来着？对！致敬！现请大家听广播。一阵杂音过后，传来了中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深情激昂，跌宕起伏的播音声。

    柳茹把自己关进医疗室，听那播音员的声音如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到姑娘心里。两个傻阿哥用意志和力量生命禁区谱写了一曲赞歌，除了广播里说的理想和信念之外，还受什么力量支配？姑娘毫不怀疑报道的真实『性』。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如一颗颗钉子，嵌入姑娘的心里，浑身血管暴胀，气短胸闷，值得喜庆的时刻，却怎么好象举行葬礼？一串鞭炮村当中燃放，半空里炸响一声声惊雷，发烧的村民们抬出了锣鼓。七叔喇叭里告诉大家准备杀猪宰羊，隆重庆祝，柳茹浑身缩一起，感觉从未有过的孤独。该为逝去的纯真画上一个句号，继之而来的日子一片模糊。姑娘并不想被人当做一束鲜花『插』入花瓶，她羡慕朱大夫伏案疾书时的神态，王阿姨削好一只苹果递到丈夫手中；她喜欢妈妈为父亲买回二两老酒，父亲一条腿跷到凳子上，端起酒盅时的惬意。她幻想小杨小潘辛苦一日归来，她将一盆洗脚水放床头……柳茹没有想过怎样跟英雄一起生活，当了英雄的小杨小潘还会不会对她一片衷情？一瞬间柳茹甚至想起了朱照霖，腼腆的小伙子此刻正做甚？

    有人进来了，是潘婶。老人脸上绽开一朵秋菊，每一条皱纹都带着笑意。潘婶邀柳茹到家里去吃饺子，柳茹想了想，没有理由不去。院里院外打扫干净，『主席』像下方贴着大红喜报，桌子上放着部队寄来的立功证书，公社书记和七叔已先到，还有武装部两个干部。柳茹如坐针毡，不知道怎样应对这种场面。勉强吃了几个饺子，借口溜了出去。

    夜深时柳茹独自一人来到杨叔家中，杨叔杨婶正对着儿子的立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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