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6 (第2/3页)
知。常有一些重病的农民病房外的砖地上铺上被褥,等待护士们为他们吃『药』打针。
朱欣大夫是住院部的主治医生,每天上班时带一大群医生护士到病房内为病人逐个检查,旁边的护士拿着硬夹子值班笔记做着记录。朱大夫对每一个病人都施以相同的关切,不分男女老幼,干部农民,总是耐心解答他们的疑难,说些慰切话让病人跟家属们感到宽心。
朱欣大夫五十年代北方一所名牌医学院教学,反右斗争时划成右派贬到这座偏辟的小县。朱大夫的爱人王亚琴『妇』产科上班,老俩口的儿子朱照霖跟柳茹是同班同学。
初冬的病房内温暖如春,柳茹被分派到四十三号病房做特别护理。病房内住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据说老人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是一位功勋卓著的老红军。谁把一盆仙客来摆放老人的床头柜上,浓浓的花香浸人心肺。老人戴着老花镜专注地看报,茶几上摆放着鱼肝油丸、维生素b、益寿宁、血脂平等门诊上不常见的『药』品。一个穿军装的姑娘把老红军叫“爸”,定期给老人送来可口的饭菜、水果,然后跟老红军撒娇,说话嗲声嗲气。女军人瞅柳茹总是带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气,柳茹自惭不如人,陪着小心。
朱大夫上班前先给老人检查,说一些风趣的话逗老人开心。给老人检查完身体后朱大夫突然问柳茹:听照霖讲你跟他是同班同学。
柳茹恭敬地点了点头,心里头怀着一点点敬畏。
有空来家里坐坐,照霖也家。
朱大夫说完后转身离去,病床上的老人意味深长的地对柳茹说:朱大夫是个好人。
华灯初上的夜晚柳茹忐忑不安地推开了朱大夫家的屋门,屋子内的陈设简单而洁净,书橱内摆满医学书籍,床上的被褥叠放整齐,桌子上摆一盘红苹果,几张靠背椅铺着绣花坐垫,没有沙发,只有一台台式收音机算是高档商品。
朱大夫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一百多块,当年的小县城也算高收入家庭。听人讲朱大夫常常自掏腰包为无钱治病的病人买『药』,自家的日子却过得如此艰辛。王阿姨见了柳茹亲热地让坐,拿起苹果削了皮递到柳茹手里。朱大夫从书桌上抬起头冲柳茹笑笑,手里拿着笔不停地写着什么,写一写停下来翻书,好像查阅资料,脸上的严谨让人望而生畏。柳茹半拉屁股坐到椅子上,手里拿着苹果却不敢张口,挺直腰身端坐着,紧张得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只听见王阿姨对着里屋喊:“照霖,柳茹来了”。
朱照霖掀开门帘从里屋走出来,清癯的脸上架着近视眼镜。小伙子是班里的高材生,门门功课都名列前茅。如果不是“文化大革命”,朱照霖肯定哪所名牌高校深造。小伙子见了柳茹显得无所适从,把眼镜从脸上摘下又戴上,戴上又摘下,像个大姑娘似地满脸通红。朱照霖属于秋天型的男人,内心世界万千丰富却从不表『露』。一瞬间柳茹明白了所有的内涵。怪不得她到医院来学习这段时间受到了如此特殊的关照,原来这里边有预谋……朱大夫王阿姨借口查房从屋内走开,柳茹和朱照霖面对面枯坐,小伙子起身为姑娘倒了一杯桔汁,然后尴尬地问:
你过得还好?
还可以。
都看些啥书?
忙,啥书也不看。
家里老人身体怎样?
农村人,身子骨还结实。
医院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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