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5 (第3/3页)
』『主席』的战士听党的话，
那里需要那里去那里艰苦那安家；
祖国要我守边卡扛起枪杆我就走，
打起背包就出发……
唱着唱着唱跑了调，便有情歌回旋五五○○高地的上空。四川兵唱：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月亮弯弯地照，
康定溜溜的城哟……
疆兵唱：
……如果你要嫁人，
不要嫁给别人；
一定要嫁给我，
带着你的嫁妆，带着你的妹妹，
坐着马车来……
“南蛮子”兵唱：
阿哥阿妹情意长……
杨学武同志是班长。杨学武同志不能让资产阶级情调班里滋长。但是杨学武同志理解大家的心情，杨学武同志对战士们说：今天的事，谁也不要向连队反映。
一台小发电机，照明。马驮着电影放映机，来哨所演电影。
是一部朝鲜片子：《卖花姑娘》。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财主是豺狼，花妮命真苦，那妞儿真疼人，大兵们这心里，难受。看完了，蔫不拉叽的，一个个心事很重。拿出自己未婚妻照片，跟花妮对比着，越看越像。这女人，长得都一样。熄灯了，有兵嘟囔：魏大娃老婆，该下崽了。那小马驹肯定是个带把儿的。
杨班长对兵们不再凶了，拿出柳茹的照片贴胸口上，心里头唱：羊肚肚手巾三道道篮，咱们见面面容易拉话话难……初冬的夜晚柳家庄一片酣静，豆油灯下『奶』『奶』哄着孙子睡觉，几个老汉凑到一起『摸』牌，刚订婚的姑娘给未来的女婿纳鞋……柳茹干什么？也许柳茹一个人猫被窝里，对着小杨小潘的照片发呆……有口哨声从门外挤进来：《九九艳阳天》。雪地里站岗的小潘憋不住了，把压抑的情绪放飞……初冬的柳家庄一片繁忙，家家院里的玉米塔灿灿金黄，掐几把谷穗、糜穗挂到屋檐下，惹得麻雀老树上馋叫，铺满牛粪的村道上有几只狗撒欢，相亲的媒婆后边跟着穿红袄的羞嗒嗒的女娃……柳茹气度不凡地从村中走过，红脸蛋的村姑拿着本子向柳茹求教着什么，柳茹对村姑们指指点点，一笑一颦显得那么自然……给想像长上翅膀，让思念天空翱翔。战士们睡不着觉，静静地坐起来，听门外站岗的小潘吹口哨，吹完一曲又一曲。
厚实、严肃、客观、可信、负责，不哗众取宠、不愚弄读者，写一部传世之作，写一部死了以后当作枕头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