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4

    第一章 4 (第1/3页)

邮递员的自行车村口停下，从邮包里掏出俩封信交给柳茹。那些日子柳茹老村口张望，心存期待和奢望。那种期待终于有了回报，姑娘把来信紧紧地捂胸口，左瞅右瞅无人，才放心大胆地看信封上的字。一封信写着“柳茹同志收”，那是小杨的笔迹、字体工整，循规蹈矩，有如其人。一封信龙飞凤舞，写着“柳茹亲启”，小潘的『性』格跃然纸上，显得豪爽，放『荡』不羁。柳茹不愿旷野里把信打开，生怕风把信的内容偷窥，她也不想回到小屋独享挚友亲情。神差鬼使她爬上了白起峁，仨人一同纵论天下事的地方，把俩位兵哥哥的风采一览无余。

    信的内容一般，没有丝毫爱的表『露』，只是说坐了几天火车坐了几天汽车到了什么地方训练学习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和重托立志用生命和鲜血保卫祖国此致革命的敬礼等等。柳茹却从字里行间读出了的内容，小伙子们争相表白，绝不当兵期间碌碌无为，他们要用青春谱写一首赞歌，让家乡的山丹丹花开得加艳丽……请接受军人的敬礼吧，军人的敬礼神圣无比……一曲旋律姑娘的胸中回『荡』，姑娘面朝小杨小潘当兵的方向，唱起了《九九艳阳天》，风呀请把我的歌声捎上，捎到那遥远的疆，疆有我朝思暮想的……情郎。柳茹突然捂住脸，羞怯使她的双颊灼伤，幻觉中她肋下生翼，飘飘然飞上了远方——请记下今天的日子，今天，柳茹的生活里注入了的内容。

    生活中有了期待，那日子便过得有滋有味。夏日的中午柳茹朔河而上，来到一个叫做积水潭的地方，河水这里驻足休养，解除旅途的困乏，然后从另一端流出去，显得欢快流畅。儿时她们常这里嘻戏，积水潭留下了儿时的回忆。村『妇』们常来这里洗衣，夏日的晚上收工后一群男人们剥得精光，积水潭里泡得很晚才肯回家。

    柳茹潭边坐下，潭水里倒映着姑娘俏丽的倩影，燕子点水，水面上绽开一圈圈旋纹。姑娘把脚伸进水里，俏脸上漾出甜蜜的笑意。昨天，姑娘又同时收到了小杨小潘寄自疆的来信，信封内俩张照片滑落，一个潇洒飘逸，一个老实沉稳。姑娘把自己关小屋内，拿出照片细看，兵哥哥的眼神勾人心魂。柳茹把照片贴脸颊，脸颊上印上了小伙子的亲吻；柳茹把照片捂胸口，心仪里『荡』起幸福的涟漪……积水潭边柳茹双脚撲打着水面，又拿出小杨小潘的照片细描，描一眼总能描出一些意。姑娘抬眼瞅瞅，四野里空无一人，一种难以述的**姑娘胸腔燃烧，似乎要把姑娘焚毁。她不由自主地脱下衣衫，『裸』『露』出白玉般的**。她双手抱胸站岸边踟躇良久，终于禁不住潭水的诱『惑』，把自己溶入积水潭里。水起皱了，水波纹以姑娘为轴心四下里扩散，水面上托着一个神话般的美人鱼。四野里群山一片翠绿，几片浮云停半空偷窥，太阳害羞了，捂着脸躲进云层。突然，有人吹起了口琴。吹的还是那段耳熟能祥的旋律：《九九艳阳天》。似花落闲潭、细雨无声，丝丝缕缕浸入心田，心似水波纹一般起皱。初时柳茹认定那是心声，那旋律已植入体内，每时每刻都会耳边响起。听得真切了，才相信有人吹起了口琴。整个村子会吹口琴的只有一人，那是康慨，一个清清瘦瘦的北京男孩。父亲因什么问题关进牛棚，母亲挂着牌子扫起了大街。小伙子显得不那么合群，常常独自一人山坡上独坐，拿出口琴吹上一曲。村里老人们只认得二胡板胡，还没有听到过如此悦耳的琴声。康慨的琴声曾使老人和孩子着『迷』，有段时间村人们围住康慨，痴痴地倾听康慨吹了一曲又一曲。

    康慨肯定看见了水中的柳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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