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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谏与护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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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谏与护的心声 (第3/3页)

?三年前那顿杖刑,奴才可是记忆犹新,日日不敢忘!这不,奴才在此恭候大驾,可是等了整整一夜了——不知陆大人不顾风险、深夜外出,是去了何处‘逍遥自在’?”

    陆忱州目光扫过杨宝忠的嘴脸,又瞥了一眼严阵以待的禁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解脱的淡笑。

    整整一夜。

    他等了一整夜。

    那便意味着——他们来,不是为了廷秘阁的事了。

    念及此,陆忱州紧绷的背脊松了下来。他嘴角轻动,牵起一个平静的自嘲:“预感到杨公公会来,自然是先焚些旧纸,先清清我这即将沾满全身的‘晦气’了。”

    “晦气?”

    杨宝忠尖声嗤笑,枯瘦的手猛地一挥,“带走!”

    四名禁军应声上前,铁钳般扣住他的双臂。

    他未曾挣扎,只是下意识将那纸藏入袖中,担忧的望向了门内——那个正在死死捂着嘴,眼泪不断的妹妹,扬声道:“襄儿,没事,快回去。莫要冻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歉疚、与温柔,随即迅速收敛。

    身后,宅邸门内终于爆发出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甚至跟着追了出来,追了好远,“哥哥!哥哥——!”

    她跑得那样急,那样快,像是把命都豁出去了。可那队人,最终还是离她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在拐角处,陆襄儿双膝一软,半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泪水不断砸在地上,落个不停。

    她想起了那封前几日,陆忱州早就写好的、给她的信:

    “吾妹襄儿:见信如晤。哥哥有几句话,你须牢牢记着。”

    “往后天凉,记得添衣。药不可断,再苦也要喝。你的哮症最怕秋冬,若是严重了,便让姜平去同济堂找胡大夫,他最知你的症。”

    “若有急事,莫要慌张。姜平定会好好照顾你。若姜平不在,便去城南找魏泓。哥哥都托付过了。”

    “你性子倔,受了委屈总不肯说。往后不可如此。凡事莫要硬撑,该低头时便低头。”

    “哥哥此生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

    “哥哥——”

    陆襄儿的最后一声哭泣,消散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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