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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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商民族的鸟图腾标志

    张京华着

    对此问题的探讨可以先从燕之得名开始。?

    甲骨“齐”字像三枝禾麦结穗形，“鲁”字像鱼露于坎形，均由植物名或动物名而来。燕国之“燕”，张守节《史记?周本纪》正义引徐才《宗国都城记》云：“周武王封召公?于燕，地在燕山之野，故国取名焉。”则是以为燕国之“燕”得自燕山，在众多“?侯”青铜器出土以前诸家多袭此说。但燕山之“燕”又得自何处?此问题仍有未尽。按《说》，“燕，玄鸟也。?口，布翅，枝尾，象形”。燕之本字为动物之燕的象形，因此燕国之“燕”与燕山之“燕”应是同样都得名于动物之燕。?

    《括地志》云：“燕山在幽州渔阳县东南六十里。”古代所称燕山在今河北蓟县东南，经玉田、丰润，蜿蜒数百里东至海滨。那么，燕国与燕山又何以以动物燕为名?是什么人最早为之取名?这就与玄鸟生商的着名神话有关。?

    商的始祖名契。《史记》、《诗经》、《楚辞》、《吕氏春秋》、《淮南子》等很多书中都记载了契的生母简狄因为吞下玄鸟的卵而生下契的传说。《史记?殷本纪》说：“殷契，母曰简狄，有?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

    褚少孙补《史记?三代世表》也说：“汤之先为契，无父而生。契母与姊妹浴于玄丘水，有燕衔卵堕之。契母得，故含之，误吞之，即生契。”?

    《诗经?商颂?玄鸟》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郑玄笺说：“天使?下而生商者，谓?遗卵，?氏之女简狄吞之而生契。”?

    《诗经?商颂?长发》说：“有?方将，帝立子生商。”郑玄笺说：“禹敷下土之时，有?氏之国亦始广大，有女简狄，吞?卵而生契。”?

    《楚辞?天问》说：“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致贻女何嘉?”王逸注说：“言简狄侍帝喾于台上，有飞燕堕遗其卵，喜而吞之，因生契也。”

    《楚辞?离骚》说：“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氏之佚女。”“凤凰既受诒兮，恐高辛之先我。”王逸注说：“谓帝喾之妃，契母简狄也。”“帝喾次妃有?氏之女生契。”?

    《楚辞?九章?思美人》说：“帝辛之灵盛兮，遭玄鸟而致诒。”王逸注说：“喾妃吞燕卵以生契也。”?

    《吕氏春秋?季夏纪?音初》说：“有?氏有二佚女，为之九成之台，饮食必以鼓。帝令燕往视之，鸣若谥隘。二女爱而争搏之，覆以玉筐。少选，发而视之，燕遗二卵北飞，遂不反。二女作歌一终，曰：‘燕燕往飞’，实始作为北音。”高诱注说：“帝，天也。天令燕降卵于有?氏女，吞之生契。”?

    《淮南子?坠形训》说：“有?在不周之北，长女简狄，少女建疵。”《太平御览》引《尚书?中候》说：“玄鸟翔水，遗卵于流，?简拾吞，生契封商。”?

    《丹铅总录?怪异类》引《诗含神雾》说：“契母有?，浴于玄丘之水，睇玄鸟衔卵，过而堕之。契母得而吞之，遂生契。”?

    袁珂《山海经校注》序中指出在古代神话的流传中，有将神话历史化的倾向，实则神话发生在前，历史化的解释在后，批评郝懿行等注家不能专以神话观点解释神话，“不免以人事现象释神话，混神话于历史，凿枘难通”。这种观点是在以往疑古的气氛中提出来的，然而实际上中国自古就有注重历史的传统，鬼神信仰以及专门的神话系统确实未曾占据主要地位。顾颉刚提出古史层累造成说，钱穆则针锋相对提出了古史层累遗失说。无论是层累造成还是层累遗失，确实不能想像古代的人们在上古史实的记忆和流传上会按照现代政治和人类的方法进行客观描述。在上古史实的记忆和流传中，必然会有很多简化、形象化和神话的因素在内。但是无论如何，并不能因此而认为神话的产生在前，而历史的解释在后。古籍中所记载的上古神话传说，大都本是历史传说。在《山海经》、《易经》等书中，都星散记载了许多上古重要的史实，自从殷墟甲骨和二里头夏墟被发现以来，夏商史的献记载大体上已被考古发掘所证实，因此对于《易经》、《山海经》等书中的许多“史影”，实在已有进行新的深入研究的必要。?

    对于玄鸟生商的“神话”，首先可以从古代“高?”的祭祀礼仪中得到充分的说明，其次可以由考古资料中“玄鸟妇”等青铜器铭上得到有力的论证。?

    作者：磨刃肥布偶200－2－1414:1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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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是古代一种重要的祭祀礼仪，于每年春季在郊外进行，祠以太牢的重礼。据《礼记》和《吕氏春秋》记载，在西周和春秋时期高?的祭祀仍在实行，而其起源，郑玄和毛公正是以为源于简狄的吞玄鸟遗卵而生契。《礼记?月令》仲春之月说：“是月也，玄鸟至。至之日，以太牢祠于高?，天子亲往，后妃帅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授以弓矢，于高?之前。是月也，日夜分，雷乃发声，始电，蛰虫咸动，启户始出。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郑玄注说：“高辛氏之出，玄鸟遗卵，?简吞之而生契，后王以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吕氏春秋?仲春纪》说：“是月也，玄鸟至。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高?。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授以弓矢，于高?之前。”所记与《礼记?月令》全同。高诱注说：“王者后妃于玄鸟至日，祈继嗣于高?。”?

    毛公《诗经?商颂?玄鸟》传说：“春分，玄鸟降，汤之先祖有?氏女简狄，配高辛氏帝，帝率与之祈于郊?而生契。”?

    闻一多《高唐神女传说之分析》吸收郑玄的说法，认为夏、商、周三代都有高?的祭祀，高?就是生育之神，各国各代所祭祀的就是自己的女祖先。夏人高?为先妣女祸，殷人高?为先妣?简狄，周人为姜?，楚人为高唐神女。?

    生育子孙在上古居民是最为重要的一桩大事，因此以祈求生育为目的的高?也就成为一年中最为重要的一次大祭祀。《周礼?地官?媒氏》记载说：“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中春之月，会合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诗经??风?桑中》所谓“刺奔也，卫之公室，男女相奔”，《老子?二十章》所谓“众人熙熙，若享太牢，若春登台”，《史记?孔子世家》所谓“叔梁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都是这种遗俗的反映，可见至春秋时生育意图仍然是人们一项重要的现实需要。高?祭祀是生育意图在上层王室中的表现，奔者不禁是生育意图在下层平民中的表现。?

    不过，商代高?祭祀的创兴必定是在简狄生契之后，而不会在她生契之前就有高辛帝率之前往高?的事。在以契为首领的这一支殷商族人兴起以后，简狄吞玄鸟之卵而生契的事迹才得到追认，并且以高?祭祀的形式作为典范继承下来。为了突出简狄的首创，从此以后，玄鸟即作为部族的图腾标志为契及其后人所接受。赵国华《生殖崇拜化论》认为古代的许多图腾标志实际上都是生殖崇拜。就殷商民族的玄鸟图腾标志而论，它的产生的确与高?祭祀的生育意图相关，但是在此以后它就成为殷商民族、部族、邦国的图腾标志，其痕迹也是至为明显的。《生殖崇拜化论》着重论述古代的生殖器崇拜，解释玄鸟之玄为色素沉着，不确。?

    殷商民族何以要以玄鸟为图腾，并不是由简狄误吞玄鸟遗卵这件偶然的事情单一决定的。?

    首先，玄鸟为鸟类中的一种，殷商民族以玄鸟为图腾，与上古风姓的太?、少?族以鸟为图腾的化背景直接相关，说明殷商民族和秦、赵的嬴姓祖先一样，更早都可以追溯到上古的东方风姓部族。?

    作者：磨刃肥布偶200－2－1414:19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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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玄鸟是最为典型的一种候鸟，在众多的鸟类中极为独特。玄鸟即燕，又称3。《说》：“3，玄鸟也。齐鲁谓之3，取其鸣自呼，象形也。”“燕，玄鸟也。?口，布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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