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隋师南下,渡江破陈 (第2/3页)
其后,奋勇冲杀,陈军大败,死伤无数,余者皆四散奔逃。两路隋军渡江后,合兵一处,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京口、姑孰等重镇,直逼建康。沿途陈军守将,或降或逃,竟无一人敢正面抵挡隋军锋芒。
隋军渡江逼近建康的消息,终于如惊雷般传入宫中,陈叔宝这才从醉生梦死中惊醒,吓得面无人色,手中酒杯坠地,摔得粉碎,连声大呼:“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张丽华也花容失色,躲在陈叔宝怀中,瑟瑟发抖:“陛下,臣妾害怕,您快想想办法啊!”
满朝文武,此刻也乱作一团。御史中丞袁宪出列奏道:“陛下,事已至此,唯有坚守建康,调各地兵马驰援,再令萧摩诃、任忠二位将军领兵御敌,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光禄大夫萧引则道:“建康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只要坚守不出,待隋军粮草耗尽,自会退兵。若坚守不住,再弃城南下岭南,徐图恢复也不迟!”
还有几位大臣竟主张开城投降:“隋军势大,我军难以抵挡,不如开城投降,尚可保全性命与富贵!”
陈叔宝六神无主,拉着施文庆的手,哭道:“施爱卿,朕平日待你不薄,如今隋军兵临城下,你快为朕想个办法!”
施文庆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道:“陛……陛下,臣……臣以为,可……可令萧摩诃、任忠二位将军领兵迎敌,再……再派人前往岭南调兵,内外夹击,定能击退隋军!”
沈客卿更是躲在百官身后,不敢出声。危急关头,老将任忠出列,跪地奏道:“陛下,事已至此,唯有臣率城中精锐,背城一战,或许尚可拖延时日。请陛下即刻下令,调萧摩诃将军一同领兵,再开府库,犒赏将士,以振军心!若将士们能奋勇杀敌,隋军未必能轻易攻破建康!”
陈叔宝此刻别无他法,只得连连点头:“准奏!准奏!任爱卿,朕封你为都督,节制建康所有军马,萧摩诃为副都督,即刻领兵迎敌,若能击退隋军,朕必封你为王,赏黄金万两!”
第三节:军心涣散 萧摩诃临阵心已死
任忠领旨后,即刻前往萧摩诃府中,请其一同领兵。萧摩诃自陈叔宝强占其妻后,便心灰意冷,闭门不出,终日饮酒消愁。府中冷冷清清,唯有几盏孤灯摇曳,萧摩诃身着便服,独自坐在庭院中,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神色落寞。
见任忠前来,他淡淡抬了抬眼,道:“任将军深夜到访,想必是为了隋军渡江之事吧?”
任忠点头,上前一步,恳切道:“萧将军,隋军已兵临城下,建康危在旦夕!主上虽有过错,但江南百姓无罪,若建康城破,百姓必遭涂炭!将军乃陈朝第一猛将,若你不出,我军必败,届时不仅陈氏江山覆灭,万千百姓也将流离失所啊!将军就算不念主上,也当念及江南百姓!”
萧摩诃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声道:“任将军,你我相识多年,你应知我萧摩诃一生征战,为的便是守护江南故土。可陈叔宝荒淫无道,强占我妻,辱我至深,我已是心死之人,何必再为他卖命?”
“将军,”任忠跪地叩首,泣道,“臣知你心中有怨,可国难当头,个人恩怨当置于一旁!如今隋军铁蹄踏境,百姓即将遭受战火之苦,将军若能领兵出战,或许还能挽救危局。就算不能取胜,也能为百姓争取一丝生机,将军难道忍心看着江南大地沦为焦土吗?”
萧摩诃看着跪地的任忠,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年轻时随宣帝北伐,屡立战功,那时的陈朝,虽偏安江南,却也尚有几分气象。可如今,主上昏庸,朝政混乱,自己一生心血,难道就要付诸东流?沉吟半晌,他长叹一声,扶起任忠:“任将军,罢了,我随你领兵,只为江南百姓,不为那昏君!但我有一言在先,若此战失利,我萧摩诃绝不再为陈朝效力!”
任忠大喜过望,连忙道:“将军肯出战,便是江南百姓之福!只要能击退隋军,一切都好说!”
二人随即点齐建康城中十万军马,开城迎敌。任忠与萧摩诃商定,由萧摩诃率左军,驻守白土冈,抵御贺若弼大军;任忠率右军,驻守朱雀航,抵挡韩擒虎大军;其余军马,由陈叔宝亲自镇守宫城,以防不测。
可此时的陈军,早已军心涣散。行军途中,士兵们私下议论纷纷:“主上整日饮酒作乐,让我们去拼命,这仗打了还有什么意思?”
“是啊,隋军势大,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与其战死,不如投降算了!”
“听说萧将军心中也怨恨主上,他此次出战,不过是为了百姓,我们何必为昏君卖命?”
更有甚者,不少将士早已暗中与隋军联络,准备投降。萧摩诃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下令严明军纪,稍有妄言者,立斩不赦,这才稍稍稳住了军心。
萧摩诃率左军抵达白土冈后,即刻布阵,严阵以待。不多时,贺若弼的大军便已抵达,两军对垒,旌旗遮天蔽日,鼓角之声震耳欲聋。贺若弼见陈军阵列齐整,知萧摩诃名不虚传,不敢轻敌,下令军士严阵以待,切勿贸然进攻。
“萧将军,久仰大名!”贺若弼在阵前高声道,“陈叔宝昏庸无道,荒淫误国,陈朝气数已尽,将军何必为其卖命?若将军归降我大隋,陛下必委以重任,将军意下如何?”
萧摩诃冷笑一声,回应道:“贺将军此言差矣!我萧摩诃乃陈朝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会背主求荣?今日一战,要么我胜,要么我死,休要多言!”
贺若弼见劝降不成,只得下令备战。可就在此时,陈军阵中,突然有一名校尉大喊:“隋军势大,我等不敌,降了吧!”说罢,扔了手中的兵器,转身就逃。一时间,陈军阵脚大乱,军士们纷纷四散奔逃,任凭萧摩诃如何喝止,皆无效果。
“谁敢再逃,立斩不赦!”萧摩诃拔剑斩杀了几名逃兵,可依旧无法阻止溃逃的势头。
贺若弼见陈军内乱,当即下令进攻:“全军出击,活捉萧摩诃!”隋军将士如潮水般冲向陈军,陈军大败,死伤无数。萧摩诃手持长枪,身先士卒,连斩数十名隋军将士,枪尖所到之处,隋军纷纷倒地。可身边的陈军却越来越少,他看着四散奔逃的部下,心中长叹:“天要亡陈,非战之罪也!”
激战之中,萧摩诃身中数箭,鲜血染红了战袍,渐渐力竭,被几名隋军将士扑倒在地,生擒活捉。隋军将士将其押至贺若弼面前,贺若弼见萧摩诃一身是血,却依旧目光如炬,毫无惧色,心中敬佩,亲自为其松绑,道:“萧将军,你乃当世名将,何必为昏君殉葬?陈叔宝荒淫无道,残害忠良,陈朝气数已尽,将军若归降我大隋,必能大展宏图,造福百姓,将军意下如何?”
萧摩诃闭上双眼,淡淡道:“我萧摩诃一生为陈,今陈军大败,我唯有一死,以谢天下,岂能降隋?将军若要杀我,便请动手,无需多言!”
贺若弼见其忠义,也不逼迫,下令道:“将萧将军带回大营,好生款待,不得无礼,待日后再作处置!”
白土冈大败的消息传至朱雀航,任忠心中大惊,正欲调兵支援,韩擒虎的大军已至。“任将军,别来无恙!”韩擒虎在阵前高声道,“如今陈军已败,建康城破在即,将军若识时务,早日归降,可保全身家性命!”
任忠怒喝一声:“韩擒虎,休要狂妄!我陈军虽遭小败,却依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