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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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冬至夜。

    小麦从郊外的墓地赶回市区，虽然坐老王的警车里，还是堵了两个多小时，只能车上吃了些饼干充饥。她让警车开到市心一条幽静的小路，停一栋老房子门前――老王这才明白，小麦这是重返钱灵遇害的现场。

    “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我自己可以应付。”

    小麦拒绝了一车子警察的好意，独自下车让他们早点回家。

    过早黑暗的天空下，她按响了钱灵生前租住的房门。开门的照例是房东太太，小麦说想看看钱灵住过的房子――因为成了凶宅，至今还未租出去。房东太太很是胸闷，再次看到小麦不会有好脸色。不过，当小麦塞给她一大叠钞票，她和颜悦色地开了门，把小麦引入曾经的凶杀现场。

    还是那幽静的小院，冬至夜的黑暗覆盖下，竟显出墓地般的凄凉。房东太太害怕引来晦气，急忙闪身离开了，只留小麦独自站寒风里。

    她看到了那棵树。

    当离开父亲的墓地，小麦就不停地看着手机，看着钱灵后来的那条短信――

    “等你来，我们一起把秘密从坟墓挖出来。”

    还有什么秘密？

    她低头回忆自己和钱灵的少女时代，回忆高考前夕的每个共同过的夜晚……

    等一等！小麦想起了什么……那棵树……树……

    入土为安。

    此刻，生过凶案的庭院里，那棵孤零零的梅树，却比长得旺盛了，很快就会开出冷艳的梅花――钱灵喜欢的就是梅花，高二那年寒假，还拖着小麦去苏州赏过梅。高考前夕她们不开心的时候，钱灵就把她们两个合影的大头，埋葬到宿舍楼外梅花树下的泥土，就好像把她们的友情埋进坟墓。

    坟墓――梅花就是钱灵的坟墓！这也是她绝笔短信里的意思――“等你来，我们一起把秘密从坟墓挖出来。”

    小麦痴痴地看着这株梅树，只有它才不害怕寒冷，希望它也不要害怕挖掘。

    回到钱灵遇害的屋里，她翻箱倒柜找出一把不锈钢叉子，拿着这把可笑的工具，回到梅树底下挖起泥土。

    没想到这把小叉子还挺管用，她用手机屏幕照明，挖出一个足球大小的坑。挖到梅树根须的同时，也戳到某个金属物体。换作双手小心地去除泥土，现一个铁皮盒子――那是钱灵高时放宿舍的饼干盒子，小麦记得自己和室友们经常偷吃那些饼干，还几次惹得钱灵生气呢。

    小心翼翼将饼干盒捧出来，回到钱灵住过的客厅，好似已被死去的她灵魂附体。

    田小麦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然后对着空气说：“亲爱的，我来把秘密从坟墓挖出来了！”

    她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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