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3/3页)
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有一种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反正,这个没有任何光线的地方,眼睛仅仅只是一种装饰品。
时间,已成了奢侈的幻觉,只感觉腹饥饿难忍,过很久饿过了头,停顿许久又感到饿了――如此周而复始许多个轮回,力量渐渐消失,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躺地上绝望地爬行。
秋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明白现只要睡着,就永远无法醒来了。
就他又饿又渴几近昏迷时,忽然现靠近舱门的地方,渗透进来一小滩水――外面想必下起倾盆大雨,许多积水流入地道,才会渗进几乎密封的舱门。渴得几乎烧起来的他,再也顾不上是否卫生,趴地上喝起那些水。
大雨,不知道下了多久,等到雨水完全消失,他才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没有水,没有任何吃的,他又不是神仙,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僵尸。
小麦没料到这样的后果吗?或者她以为会有人来救他的?还是吓得再也不敢回来了?
于是,他从地上检起石块,墙上刻起田小麦的名字,刻了一个又一个,反正也看不到刻成什么样?许多个名字后面加了标点符号,有的“田小麦”三个字上面还有大叉!
他恨她。
终于,他倒地上昏迷了过去,只待死神将他接收到另一个世界……
他也梦到了那条深深的沟。
幸运的是,终来迎接他的并非死神,而是一个流浪汉――想这片废墟里搭个窝,出于好奇拧开地下室的舱门,才现奄奄一息的少年。
流浪汉是个善良的年人,因为家乡土地被强行征用,导致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一路乞讨流浪到上海郊区。流浪汉把身上仅有的馒头给了少年,还给他弄来干净的水,总算从死神唇边救活了他。
等到少年恢复过来,便跑回阳光底下,眼睛差点被光刺瞎,只能半睁半闭摸回小超市。
然而,他才知道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父亲焦虑地到处寻找他,结果南明路上被一辆大卡车撞死了!
同时,当他看到日历才知道――自己被关地底超过了三天三夜!
他知道所有学生都回家准备高考了,他也没再去找小麦――就算找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能换回父亲的生命吗?他没有去惊动居委会,好像自己依然外失踪,任由别人把店里的东西搬空。他只是去了一趟殡仪馆,悄悄接走父亲的骨灰,带着父亲和伤心的记忆,头也不回地离开上海,踏上回乡的道路。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