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2/3页)
那声音召唤着她,就像召唤她重从母亲腹诞生,后退几步又往前冲去――先是左脚跨了出去,接着右脚也腾空了,像只逃脱猎人的小鹿,飞行黑夜的原野深处。
就前脚要沾到对岸的刹那,整个人却像被什么拉了一下――有一只手,一只肮脏的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被拉了下去。
自由落体。
再也看不到原野,再也看不到月亮,再也看不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只有,深深的沟,深深的沟里的风,深深的沟里的深深的风。
她不甘地叹息,她绝望地狂叫。
坠落到沟底之前,她睁开了眼睛――依旧声嘶力竭地狂叫,身下却是柔软的床。
原来,是场梦。
仿佛还恐惧的沟底,满身冷汗湿透了睡衣,仿佛像父亲一样被从水底捞起。田小麦几乎从床上滚了下来,摸着心脏感觉要跳出嗓子,打开台灯才看到凌晨五点。
又是这个梦。大约从二十岁起,她就不断地做这个梦,每周至少会做一次――她也感到困惑苦闷,甚至找过心理医生,却从没解决过问题。这个关于深沟的梦,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时不时从深夜里爬出来,吞噬脆弱的心。
以往每次做到这个梦,她都是站荒野的深沟前,从没跨过这条沟。
刚才却是破天荒第一次,她居然有这个勇气跨过去――结果却是粉身碎骨。
骨头和关节都异常疼痛,好像刚被摔散了架,又活生生地拼了回来。
小麦拉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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