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小麦早已习惯，少年不会介意――这可怜的孩子，好几年没和妈妈住一起，大概平日过得也是这种日子，
老田不时观察女儿表情，自从她妈妈死后，就再没给过他一张笑脸。有时他毫无预兆地回到家时，她还故意给父亲难看的脸色。但她越长越像她妈妈，一双漂亮乌黑的大眼睛，标致的鼻子与小巧的嘴巴，轮廓分明的瓜子脸。学校有不少男孩暗恋她，这也是所有漂亮女儿的父亲担心的。
饭后，小麦聚精会神地坐电视前，追看刘青云、郑少秋、周慧敏主演的《大时代》，那个年头万人空巷都看这港剧。
老田现少年不时打起哈欠，显然是第一次看这个戏，难以理解复杂的剧情，便低声问道：“你要看什么节目？自己选一个嘛。”
秋收很懂事地回答：“就看这个好了。”
田跃进狠狠瞪了女儿一眼，却丝毫不起作用，遥控器仍专宠于她手。他只能再给自己泡杯浓茶，坐到一边看工作笔记，继续思量扑朔迷离的凶杀案。
三集《大时代》播完，老田才现少年蜷缩沙上，困得要打磕睡了。女儿根本不屑于看他一眼，任由这小县城来的孩子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老田收起笔记本，把秋收带进卫生间，教会他使用淋浴器。少年开始洗澡以后，他回到女儿面前轻声说：“为什么不和他说话？”
“说什么？”
“随便啊――他是我们家的客人！”
“是你的客人，但不是我的。”小麦露出倔强的目光，随手关掉电视，“谁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呢？还有，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你再进去弄干净一下，我还要洗澡呢！”
田跃进的怒火燃上心头，刚想作又怕被少年听到，只得一言不地退回房间。他迅速收拾好床铺，给少年留了一张席子。他把旧席子铺到地板上，每年夏天热的时候，他喜欢睡地板纳凉。
等到秋收洗好换完衣服出来，老田已躺地上了，少年局促地说：“还是我睡地上。”
“你小子太瘦，睡地板容易着凉，我身上肉多没关系。”田跃进拍了拍胸脯，“快点睡！你早就困了，别像我女儿那样做夜猫子。”
老警察的话就是命令，少年无从抗拒地躺下，等待恶梦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