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幸运与不幸的距离 (第3/3页)
已经是老妈的习惯性动作了。
“不用担心,我第一志愿报考的是青山大学美术系,而且是作为特长生报考的,如果录取的话,不但免学费,而且每学期还有一定的补助。”我一口气啃了个鸡翅膀,抹抹嘴补充道:“听说跟特困生基本是一个待遇。”
“哦,是这样啊,也好,也好……”老爸点着头,态度似乎不是很满意。
因为是给汤团庆祝的关系,晚饭的时间也比以往长了许多,老爸似乎特别的高兴,老妈也破例的让他喝了不少的酒。席间老爸抓着汤圆家长里短的谈了许多,而我则完全扮演了一个陪席的角色,还在老爸的有意引导下做了教育小扁扁的反面榜样好久。
晚饭后,老爸意犹未尽的拉着汤圆继续在客厅里聊天,而我则被罚在厨房帮老妈刷碗。而就在我刚刚把所有的碗筷都放进厨房的水池时,大门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
老爸疑惑的起身打开了门,忽然五六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闯进了大门,整齐的在门口站成一排,虎视眈眈的一齐盯着老爸。
我看到那一瞬间老爸的脸都白了,还是汤圆在后面扶着他才勉强没有摔倒。
又……是保镖?他们怎么追家里来了……
一个身穿蓝色吊带长裙的长发女孩子从这群保镖的后面走进了客厅,四下看了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彬彬有礼的点了一下头,问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请问这里是汤方的家吗?我有事情找他……”
哎?居然是早上坐黑色林肯车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怎么找到我家来的?不过不管怎样,不是那个暴力女的人我就谢天谢地了。
“啊……是的,我是他的父亲,请问你找小方有什么事情吗?”老爸见女孩子很客气,总算也恢复了一点常态,示意汤圆去叫我过来。
“嗯……是这样的,前天晚上,我的朋友彩伦和令郎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和他本人亲自核实一下……”女孩说话保持着惯有的温和客气,说完坐在了身后保镖搬过的一把椅子上。
“前天晚上?”老爸喝了点酒脑筋不太好使,抓着脑袋努力回想。
“就是大哥一夜没回来的那晚……”小扁扁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的提醒着。
老爸忽然转身一记勾拳将我再次击飞,随后抓着我的领子,红着眼睛吼道:“你到底那晚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人家都追家里来了你还不说吗?你又逼我出我的左勾拳……”
我真的好想哭,都差点被活埋了我还能做什么……
“伯父,我想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是我朋友彩伦做了一些错事,我只是想来问一下具体情况,能让我和令郎出去单独谈谈吗?”
我走上前去,疑惑道:“单独?在这里谈不可以吗?”
说实话,尽管这个女孩看起来很随和,但我最近有保镖恐惧症,看着这么多保镖我实在心里没底。
“这里人太多了,说话不方便。”女孩转身先一步出了门。
人多?在场的这些人大部分可都是你带来的……
“小方,你就跟他们走一趟吧,就算为了我们全家,我刚才注意到他们都有枪……”老爸抓住了我两个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爸,明知道他们有枪,你还让你的儿子去,你就不怕我回不来了吗?”我盯着老爸的眼睛问道。
“有时候牺牲是必要的,要以大局为重。”老爸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扭向了一边。
“你引以为傲的左勾拳呢?”
“那招数一天只能用一次……”
“……借……借口。”
女孩的保镖将我带到了外面,我这才注意到我家的楼口居然一并排停着六辆黑色的轿车,七八个保镖正笔挺的站在车队的四周。这阵势引得小区里面的居民不断驻足观看,还有许多楼上的居民各自趴在窗户上向下看热闹。
保镖将我带到其中一辆车旁,开门示意我进去,接着随手关上了车门,那名女孩早已经闭目端坐在了后座位上。
整个车厢内居然只有我们两个人。
女孩那高贵秀美的面孔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大概是离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我甚至可以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心脏也开始毫无规律的狂跳不止。
不过看到外面的保镖便很快让我又冷却了下来,我也知道这个女孩是根本惹不起的,尽管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你在看什么?”女孩居然闭着眼睛居然也能注意到我在看她,好敏锐的直觉。
“呃……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没坐早上那辆林肯车来呢?”
“那辆车开出去修理了,再说我来这里找你,开那种车也太显眼了。”
我的额角在抽搐,她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这个车队更显眼吗……
“我……能先问一句吗?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我对这件事情一直迷惑不解,毕竟我家的位置太偏僻了,就连邮递员有时候都找不到。
女孩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口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顿时明白了,居然是我的书包!但让我疑惑的是,我的书包明明在被那四个保镖的追逐中已经丢失了,怎么会出现在她这里呢?
“前天晚上你见过楚彩伦吧?”
“见过,准确说是她见过我,我可没看清楚她……要不是我清醒得快,估计这会儿我已经成了孤魂野鬼了。”我义愤填膺的将前天晚上的撞车事件讲了一遍,还重点描述了差点被活埋那段。
“这个彩伦,还是那么胡来。”女孩用手指揉了揉额头,忽然转头对我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今天下午,彩伦的保镖找到了我,问起我是不是认识你这样一个人,我当时就觉得事情很蹊跷,所以去问了彩伦。当时她支支吾吾的大概说了一下这件事情,不过没你讲得那么详细,所以我才来找你核实一下……这样吧,我再给你一笔钱,这件事情我们私了,好吗?”
又要用钱来解决?难道在她的眼里我的命也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吗?我本来还以为她和那个暴力女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没想到归根结底她也和那些有钱人是一个鼻孔里出气的……
“抱歉,虽然我家并不富裕,但我也不会要这笔差点用我的命换来的钱,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需要……”我第一次发觉义正严词的拒绝别人居然也是件这么爽的事情,一瞬间我发现那个女孩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不过那眼神似乎并不是敬佩,而是怜悯。
“那……你想要什么?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道歉,我希望那个叫楚彩伦的暴力女能亲自来给我道歉,其他的我并不奢望什么。”虽然要钱更为现实,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女孩面前我居然总是口不对心的想充硬汉。
女孩双手抱在胸前,忽然轻轻的笑了一下,瞬间如同花朵般绽放。
“你好像真的不知道彩伦是谁啊?难怪你还敢找到学校去,现在居然还嚷嚷着让她来道歉?我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还真的有点佩服你,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吧……”
我隐约觉得她的话里有话,迟疑道:“她是谁?”
“知道‘黑松会’吗?”
我的脸顿时变得煞白,额头的汗水止不住的开始向外溢出。
在政府部门工作的老爸曾经无意中提起过,黑松会是东部地区最大的一个黑社会组织,据说组织成员遍布全国,而且几乎垄断了东部地区所有的黑道产业。由于黑松会的庞大势力,一些小的黑道组织根本就无法抬头,因为争夺地盘的群殴事件也少了许多,也算为社会的治安间接的做了不少贡献。
虽然据说现在的黑松会都是在做一些正当营生,但黑社会的性质依旧没有变,实力依旧不可小窥。
“那个暴力……不,那个楚彩伦是黑松会的人吗?”我战战兢兢的问道,以我家的状况可是万万得罪不起黑松会的。
“她是黑松会现任首领楚烈鸿的独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