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给生母养老送终,尽最后一份心 (第2/3页)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不少、被生活磨砺得异常苍老粗糙的女人,这就是她血缘上的二姐。她们之间,除了那点稀薄的血缘,再无任何共同记忆与情感基础,甚至彼此的人生轨迹天差地别。
“算是吧。” 韩丽梅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只是含糊地带过,将带来的米面粮油放在院子里的石磨上,“一点心意。”
二姐(韩丽梅在心里暂且这样称呼)看着那些东西,眼神复杂,有局促,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疏离。她没有推辞,低声道了谢,搬来两个小板凳,在院子里坐下。深秋的阳光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妈……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韩丽梅轻声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询问一个远房长辈。
二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老毛病了,肺不好,咳了半辈子。最后那几年,更重了,下不了床。家里穷,也没钱去大医院瞧,就在村里卫生所拿点药拖着。走的时候……还算安生,没受太大罪。就是……闭眼前,还念叨你,说不知道你还在不在,过得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乡音,叙述平淡,却透着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后的麻木。
韩丽梅静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她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被贫困和疾病耗尽了一生的农村妇女,在生命的尽头,对那个襁褓中便被送走的、生死未卜的女儿,残留着一丝本能的、或许被愧疚和思念折磨过的牵挂。但那牵挂,太过遥远,太过无力,早已被现实的尘埃深深掩埋。
“爸……他后来,没再娶?” 韩丽梅换了个话题。
“没。妈走后,他更孤了,在城里厂子看大门,后来退休回来,就一个人过。大姐嫁得远,我也……顾不了太多。他脾气倔,也不大跟我们说话。” 二姐的话依然简短,信息量却很大,勾勒出一个破碎家庭后续的凄凉图景。
沉默了片刻,二姐抬起头,鼓起勇气般飞快地看了韩丽梅一眼,又迅速低下,声音更轻了:“你……你过得挺好的吧?看你这打扮……是有出息了。妈要是知道,也能……闭上眼了。” 这话里,有羡慕,有感慨,或许也有一丝为母亲感到的、迟来的、微弱的慰藉。
“还行。” 韩丽梅简单地回答,没有多谈自己。她取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比给生父的那个薄一些,但对她这样的农村家庭而言,依然是一笔可观的数目。“这个,你收着。给家里添置点东西,或者给孩子用。我可能……以后不会再来了。”
二姐看着信封,手抖得厉害,想推辞,又似乎被那厚度所代表的含义震撼,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紧紧攥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喃喃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当年,是家里对不住你……”
“都过去了。” 韩丽梅再次说出这句话,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终结性的力量,“带我去后山看看吧,我想去……看看。”
二姐擦了擦眼角,站起身,默默地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村子,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路,向后山走去。山路崎岖,韩丽梅走得很稳,二姐则步履有些蹒跚,显出长年劳作的痕迹。一路无话,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
“老鹰咀”是一片向阳的、略显荒凉的山坡,稀稀落落分布着一些坟茔,大多简陋,有的有墓碑,有的只是一个小土包。二姐在一块没有墓碑、只立着一块粗糙石头作为标记的坟茔前停下,低声道:“就是这儿了。当年……家里实在困难,碑也没立。就随便找了块石头……”
坟上长满了枯黄的蒿草,在秋风中瑟瑟抖动,显得格外孤寂荒凉。韩丽梅站在坟前,看着这个小小的、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土堆,心中一片空茫。这里长眠的,是给予她生命的女人,是她血缘上的母亲。可她们之间,除了那十月怀胎的生物联系,再无其他。没有拥抱,没有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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