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事业与家庭进入制度化保障阶段 (第2/3页)
张艳红认真地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用力点头:“对,就是这样!以前是‘心里有事’,现在是‘事在系统里’。心里那块大石头,好像被‘信托’这个工具,慢慢凿开、打磨,变成了铺在地上的一块块方砖,虽然还是那么重,但它成了路的一部分,我们走在上面,是踏实的,知道方向,也知道边界,不用再担心一脚踩空或者被石头压垮。”
“比喻得不错。” 韩丽梅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所以,是‘不一样’了。家庭这个最私密、也最易混乱的领域,被我们强行导入了某种‘制度化保障’的阶段。虽然这‘制度’是我们自己定的,带着我们强烈的个人印记和家族历史伤痕,但‘制度化’本身,意味着确定性、可重复性和抗风险能力的提升。”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变得更为悠远:“其实,仔细想想,我们对‘丰隆’的事业,不也是这样做的吗?从最初我们俩亲力亲为、事无巨细,到引入职业经理人、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完善公司治理、设立各种委员会、制定详尽的流程规章、进行风险管控和远期规划……不也是将个人能力、心血甚至运气的成分,尽可能地转化为可复制、可持续、可传承的‘系统能力’和‘制度保障’吗?我们努力让自己变得对某个具体岗位、甚至对创始人个人不那么‘不可或缺’,让公司即使在我们暂时离开或最终退出时,依然能沿着既定轨道良好运行。”
张艳红若有所思:“姐,你的意思是……我们把管理企业的那套理性思维和工具,用回了管理家庭?”
“可以这么说,但需要更精妙的改造和更丰富的情感注入。” 韩丽梅承认,“企业管理的核心是效率和利益,家庭的核心是爱与责任。但这两者并非完全割裂。清晰的责任划分、有效的沟通机制、对长期风险的预见和防范、对成员(员工/家人)成长与福祉的制度性·关注、以及最重要的——确立并守护一套核心价值观……这些管理学的智慧,同样适用于一个希望健康、持久、不陷入内耗的家族。只是,在家庭中,执行这些‘制度’时需要更多的共情、更灵活的温度,以及对方方面面情感需求的细腻体察。‘基石信托’是我们将这套思维应用于家庭的一次集中实践,而之前对父母的安置、对哥哥的观察与有限介入,其实已经是这种思维的初步尝试。”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花园里渐次绽放的春花。“现在,家庭这条战线,算是初步构建起了‘制度化保障’的防线。父母晚年无忧,兄长前路有界亦有微光,后代成长有轨可循。我们作为这个家族目前的核心支柱,肩上的重量,从未真正减轻,但背负的方式,从‘血肉模糊的硬扛’,变成了‘借助精密器械的承托’。”
“那……我们呢?” 张艳红轻声问,走到姐姐身边,也望向窗外,“我们自己的事业,早已在轨道上。现在家庭这块最大的变量,似乎也被纳入了某种轨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好像……突然多出很多‘空间’。”
这正是韩丽梅也在思考的问题。过去十几年,她们的人生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和塑造:一是逃离原生家庭创伤、拼命向上攀登、创建并壮大“丰隆”的事业雄心;二是如影随形、无法摆脱的、对那个伤痕累累的原生家庭所背负的沉重责任、愧疚、以及试图修复与重建的艰难努力。这两股力量消耗了她们绝大部分的时间、精力和情感。如今,事业大厦已然稳固,拥有成熟团队和制度护航;家庭泥沼也被她们以惊人的理性和毅力,构筑起了制度化的堤坝与疏浚系统。
一种陌生的、近乎“空白”的轻盈感,伴随着隐约的不安,悄然浮现。仿佛一直负重攀登的旅人,突然登上了某个预期中的平台,卸下了大部分行李,眼前道路依旧向上延伸,但背负的重量和内心的焦灼却骤然减轻,一时竟有些不知该如何迈步。
“空间……” 韩丽梅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是的,空间。也许,是时候重新审视,我们个人生命的其他维度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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