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好生入殓 (第3/3页)
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嘴角那抹暗红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目。
手中的紫檀念珠,“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散了一地。
赵顺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脉搏,脸色沉重地回头,对萧纵低声道:“大人……她,去了。”
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散落的念珠,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滚动了几下,最终归于静止。
萧纵站在原地,目光从老太太安详却又带着无尽悲凉的脸上移开,望向门外渐渐昏暗的天色。
春风穿过庭院,带着晚间的凉意,却吹不散这厅堂里弥漫的浓重死亡与悲怆气息。
他静立良久,才缓缓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找人,”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好生收敛,妥善安葬。”
三日后,扬州城春日晴好,暖风拂面。
锦衣卫别院内外却是一片肃整忙碌的景象,车马齐备,行囊捆扎妥当,人人屏息凝神,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拔营回京。
赵顺最后一个检查完装运案卷文书的车辆,拍了拍手上的灰,凑到正在清点马匹的林升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活泛劲儿,也掺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感慨:“林哥,你说咱们这趟扬州之行,原本是冲着千机阁那帮阴沟老鼠来的,嘿,结果你瞧瞧,顺藤摸瓜,扯出盐帮内斗血案,又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出宫里贵人那摊子腌臜事……这一趟,可真是收获满满,够回去喝一壶的了,可有的吹了。”
林升头也不抬,仔细检查着一匹枣红马的蹄铁和鞍具,闻言只淡淡道:“案子越大,麻烦也越多。别光顾着感慨,赶紧的,头儿那边还等着回话。”
赵顺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得嘞!知道您嫌我话多,我这就去复命。” 他作势叹了口气,夸张地摇头,“唉,同僚一场,连聊几句都不耐烦,人心不古啊。”
林升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知道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