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一番推理 (第3/3页)
在义庄帮工偷学过,在茶楼酒肆听说书先生讲过无数奇案,自己胡乱琢磨出来的,您信吗?”
她苦笑一下,那笑容苍白脆弱,与她之前冷静分析案情的模样判若两人:“不过是命比纸薄,又不想那么轻易就死了,胡乱抓住点什么,就想拼命学,拼命记,指望着哪天能用上,换条活路罢了。今日……今日不过是侥幸,或许……或许也是我爹娘在天有灵,不想看我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吧。”
她说得情真意切,将一切异常推给苦难和求生本能,甚至带上了一丝命运弄人和鬼神庇佑的玄虚。
这是最无奈,也最不容易被证伪的解释。
毕竟,一个经历了养兄从军、养父赌鬼、被卖青楼、撞头濒死的女子,有些不同寻常的坚韧和见识,似乎也……勉强说得通?
萧纵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深邃难辨,像是在衡量她话里有多少真假,又像是在透过她这具皮囊,审视内里那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他收回了虚悬在她额前的手,负在身后。
“暂且信你。”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记住你的话。你是为了求生,才跟着本官办事。那就要拿出你的本事,证明你的价值。”
“是。”苏乔暗暗松了口气,低头应道。
“从今日起,你便暂时跟着赵顺。需要验看什么,询问什么,他会安排。”萧纵转过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但你要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他侧过头,余光扫来,冰冷如刀,“更别想。”
“小女子明白。”苏乔知道,这算是初步过关,但也仅仅是初步。她依旧是被监视、被利用、随时可能被抛弃或处置的“可疑工具”。
“下去吧。让赵顺给你安排个地方歇着。”萧纵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苏乔行礼,退出了房间。房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靠在廊柱上,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心跳如擂鼓,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夜色深沉,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远处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
三月的扬州,夜风依旧带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