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第3/3页)
我一小姐们儿接过一小愤青,搞行为艺术的,丫做完之后就讲了一大堆人生啊什么的屁话,结果末了我姐们儿听不下去了,说你丫没病吧,上什么课啊,给钱了我好走。
那小青年说,咱们就没感情吗?你就不欣赏我吗?还问我要钱?这多没劲啊!
然后又开始讲。我姐们儿就走了,没要他钱,走的时候说了句
“我他妈终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社会上最可怜的人了”。说得多好啊,说得我当时听了心里想哭。
我侧过头去,黑夜中我看不清楚火柴的脸,我从来没听过火柴这么严肃地讲话,所以一瞬间我也蒙了。
那天晚上我们仨就一直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聊着漫无边际的闲话吹着翻山过海的牛。
我本来想象的海边应该是有柔软的白沙,有飞鸟,有仓皇的黑色云朵,有月光下粼粼的海面。
可是这儿只有黑色的礁石黑色的天空黑色的大海,像一个最深沉最诡异的梦魇。
我累了就靠在陆叙肩膀上睡,陆叙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我睡醒了就继续和他们聊天,累了又睡。
到后来我都分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醒着什么时候是在梦里,我记得那天我有幻觉,觉得黑色的天空上一直有飞花飘落下来,粉红的,粉白的,无边无际。
梦中陆叙似乎一直在我旁边说话,我很努力地想听清楚,可是却总是听不明白,所以我一直摇头摇头,然后我恍惚地看到陆叙一张脸,特别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