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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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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第2/3页)

眼就瞟见那双疲倦的眼睛里又布满了血丝,道:“老首长又忙了一夜?”

    “什么夜不夜的,早没这意识了。自己倒水喝,坐。”石殿东给杯子里泡得浓浓的铁观音续上了开水,坐在办公桌后看看窗户上的电子模拟自然晨景,已是初阳高挂,叹道:“人不服老不行啊,精神就是不济,才熬一夜就累了。”

    “听说当年您带着那排新兵在老山进攻山头地堡群的时候,可说是到八十岁还能打冲锋的。这才几年呢,您就服老了?”聂名扬自己倒了杯开水,扔了个唐宁英国皇室御用大红岭红茶包在杯子里,坐在对面。

    “齐卫国那个稀拉蛋子跟你说的?”

    “当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才下两栖侦察大队时他就是队长。”

    “哼哼,这小子,刚奉命开拔时脸都白了。结果一仗下来,一等功到手的战斗英模。好了,不闲聊了,说说你小子吧。”石殿东嘬了口浓茶,抬眼一瞥聂名扬额角,“好像你昨天运气不大好?”

    “的确不大好,武术表演用的玩意儿,轻飘飘的没点力道。”肿包还是青紫色的,不过已消肿了不少,摸起来也没那么疼了。聂名扬惋惜地说道,“要是我在长安用的那真家伙,保准一命呜呼,脑花子都给砸出来了。扔锤子的那小子手艺真是差劲儿,算我倒霉,又没挂掉。”

    “嚯?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有厌世的情绪了。”

    聂名扬耸耸肩:“早死早超生,没什么不好的。”

    “懒得跟你废话,在我还没叫你去死前,你就先折腾着吧,等我用够了再去死。上次任务的报告呢?”

    聂名扬拖过一沓信纸就掏笔开写,“刷刷刷”一挥而就,报告写完。

    石殿东拿起报告一扫:

    报告;本次任务完成顺利;聂名扬;年、月、日。

    “不错,挺详细的。”石殿东接着道,“前天把个日本人一脚踹到白垩纪去了,不该作个深刻的检查?”

    聂名扬继续开写,又是“刷刷刷”一挥而就,检查写完。

    石殿东再接过来瞧瞧:

    检讨;我错了;聂名扬;年、月、日。

    “嗯,检讨写得很深刻,过关。”石殿东满意地点点头,“好吧,不提往事。你再给我说说另一个道理:估计你已经知道是一级警戒了,但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聂名扬道:“免得我以为是来找我麻烦的,再记得他伤过我一名队员的仇,直接急眼了,满世界去找克劳格玩命,而耽误了正事。”

    “不错,虽然我知道你们有仇,但你毕竟是特勤队的队长,而防备他们是警戒处和调查处的工作。”

    聂名扬稍有迟疑,还是问道:“一级警戒的话,您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石殿东面色郑重,道:“这次竟然来了这么多人,虽然我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他们必有所图。有个情况没告诉你:上个月,调查处有三个人―孙继伟、安涛、王寿明,分别在布拉格和阿姆斯特丹失踪,生死不知,为什么失踪也不知道。”

    聂名扬道:“那只能是欧洲局下的黑手了,总不能说他们撞上打劫的吧。”

    “对,所以这是他们先动手撕下了表面上友好的面纱,我就算不作出反击,至少也得查清楚欧洲局这次大张旗鼓地入境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如果咱们调查处的三个人还活着,我需要用这批人交换他们。另外还有个人,加瑞森・费舍尔,记得吗?”

    “记得,上次在君士坦丁堡的酒会上见过一面,原绿贝雷的,退役后自修历史和考古双料博士,美洲局特勤队的队长。”

    “他也失踪了。不是执行任务没回来,而是在现代失踪了,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克里夫兰市,在看望他一个因任务致残的原队员的途中。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情况,克劳格就算是跟你有私仇,我也不觉得是为你而来了这么多人。暗中下手的话,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掉你。”

    聂名扬瞳孔猛然缩小:三大局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或者直接就是为争夺历史掌控权而起的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几十年如一日。有时候玩过火了,冲另外两个局派出的特工人员下黑手的事也不是没有,但亚洲局一次同时失踪了三个人,这可是头一遭。而且,就算是三方特工暗地里下了工夫,但特勤队只是执行维持现今世界不变的历史性任务,与现代的争斗完全无关,为什么要对加瑞森・费舍尔下手?

    石殿东沉声说道:“现在知道形势有多严峻了?”

    聂名扬眯着眼睛吐口浊气,“知道了。”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告诉你这些在你职能范围之外的事,是为什么了?”

    聂名扬低头无话,好半晌才突地一笑,道:“我就老老实实待在局里吧,有任务执行任务,没任务就睡觉,别上去晃悠。外面的事交给陈司航还有您直属调查处的云重就可以了,那不是我该扛的活儿。”

    石殿东眉头舒开:“明白就好,特勤队不能没人,接替你的人选还在训练之中。”

    “能告诉我是谁吗?”

    “暂时不能。”

    聂名扬端起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那好,您就说说在我职能范围之内的事吧。”

    石殿东打开抽屉,拿出个文件袋递过去:“明嘉靖四十年四月至五月,戚继光台州大捷。知道吧?”

    聂名扬接过,边绕开封口线边说道:“那大概是1561年了,那时候汪直早就被胡宗宪剁了。倭寇的主体已经以日本浪人为主,明朝子民从倭的不算多。明军四千对两万倭寇,一个月多点下来,九战连捷,斩倭寇五千五百于台州,明军损伤二十人,史称台州大捷。”

    “但那时倭寇并没有统一的指挥,几十几百,最多几千,各自为战。”

    “难道现在有了吗?”聂名扬打开封口线倒出来看看,里面是一份用宣纸写的信,和一张羊皮油纸。聂名扬先看信,是日文,念道:“致足利大名阁下:余治军三万,会猎海疆,偶缺粮米,近日致函实属无奈,闻贵城物实繁华,必不少闲余,如能半月内馈赠五千石与余,自喜,如否,余定亲自携众而访,却也宾主欢愉,叨扰之处,惶恐惶恐。永禄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余平义经上。”

    “没听说过这个人吧?”

    “呀哈,这哥们还有点汪大老板的作风呢。”聂名扬摇摇信纸笑道,“不过汪大老板可没这个客气法,直接把虎蹲大炮在海岸上一架,都不用开口的,日本大名就自动乖乖地把老婆送来了,老婆嘀,你嘀米西米西,我们友好友好嘀,开炮嘀不要,大大嘀不要。这哥们几个啥意思来着,学汪大老板啊?”

    “少说点怪话。问你听说过平义经这人没有?”

    聂名扬撇撇嘴,做个可惜的表情:“源义经和平秀吉倒是有,平义经就没听说过。如果真是统领三万浪人,那还当个什么倭寇啊,当时最猛的今川义元都只有两万五千兵力,就一路平大名上京都去了,织田信长也不过才几千兵力。这个平义经要真有三万兵力,扫平当时的全日本都有资格了。如果历史上真有这人,我不可能没看见记载。”

    “当然没有三万,有五千兵力就相当于织田信长,那就算很不错了。考证科的那些位老学究使劲研究过了,《明实录》、日本战国史及中日两国关于那段战国幕府时代的一切文献典籍,欧洲人所记录的典籍,甚至包括《荡寇志》都查阅过了,没有这个人的记载。”

    聂名扬算算年份:“永禄,好像就是那个当了天皇三年才举行登基仪式的―噢,是毛利元就掏腰包才有钱举行登基仪式的正亲町天皇的年号,三年就是……1560年,这上面写的是12月19号,那差不多就是台州大捷的前四个月。”

    “是的,这封信是日本的一个大名受到打劫的威胁,知道戚继光在打倭寇,就偷偷叫人送给了戚继光。监控处哨兵队的哨兵也是辗转抄了一份才传回来的,至于是不是送了什么行动路线、盘踞地点等平义经这伙倭寇更具体一点的情报,以哨兵的能力就接触不到了。”

    “这个足利大名给了这五千石粮食没有?”

    “那大名要是真给得起,就不用冒险得罪这帮倭寇而送信给戚继光了。什么物实繁华啊,当时的日本你还不知道嘛,穷得够戗。而且这个平义经连字都不识,怎么可能还会写信?其实他倒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他身边的一个军师身上。此人极得平义经信任,平义经对他言听计从,如果不是这个军师,平义经什么也不是。你再看看哨兵传回来的信息。”

    聂名扬再看看那张羊皮油纸,念道:“乃木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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