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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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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遇袭 (第3/3页)

又被御林军的枪刃在左肩上拉了个口子。

    现代:

    聂名扬“噌”地坐起,眼神混乱,大口喘气。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又突地喃喃自语:“峰渺水秀柳含烟,秋来燕归晚;桂花香处茶似酒,怎不忆江南。”

    床边一个身着深灰色夹克衫、短发黑壮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不出声,也不动。

    聂名扬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平静下来,“唉……”低头想去揉揉太阳穴,触手是绷带,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复正常,脸色也变正常了,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玩世不恭、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环顾一周,白墙白床白柜子白窗帘,果然是医院,还是比较高级的单人病房。再扭头一瞧,奇道:“你小子不是出外勤去跟人了吗,怎么在这儿?”

    封诉无奈地应道:“我出的外勤就是跟你呗,还有韩子跟我一块儿。”

    “怪事,派你来监视我……”

    “等一下啊聂队,是保护好不好?”

    “拉倒吧,还―成成成,保护我。这就奇怪了,那姓陈的派你们来保护我,这不等于是送你们来跟我同流合污嘛?”

    “是石局直接命令的,说我们才刚刚放出去做外勤,盯迷失者不太放心,怕出什么纰漏,先盯着你好了,习惯习惯外勤工作。哦,你被人敲晕的事我已经汇报了,石局说不急,你就先在医院观察一晚上再说,身体要没什么事的话,明天回局里报到也行。”

    “噢,正好多休息一晚上。”聂名扬望向窗外,透过窗帘看光线就知道天边已现暮色,问道,“这是哪家医院。”

    “中京医科大附属医院。医生问清楚是什么东西打的,结果吓了一跳:被流星锤敲了,别说没有脑震荡的迹象,连皮都没破,只肿了个包,说这是人还是牛啊?”

    “既然连皮都没破,还绑着个绷带干吗?太夸张了。”聂名扬伸手去解绷带,“你们送我来的?”

    “要不还能是谁。”

    聂名扬解完了绷带摸摸挨锤子的额角,的确有个包,还好,不算大,虽然看不见也猜得到,估计是紫色的。“奶奶的,倒霉,下手也不再重点。”聂名扬大大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声,又慢慢躺下来,随口说道,“怎么着,出了一天外勤,还是觉得比闷在局里要强点吧?”

    封诉笑道:“自然风比空调风吹着舒服多了。”

    “可惜不能天天看见李雨丹了,你们不难受?”

    封诉怒道:“韩子有没有那贼心我不知道,反正我可是纯洁的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聂名扬觉得好笑,“既然窝边有草,又何必满山乱跑?你小子那点小心眼还当谁不知道似的,省点劲儿吧,有这力气使李雨丹身上去。现在又不是二五八团的年代了,没人管你这点破事儿。”

    封诉尴尬地笑道:“这个……哈,你知道啊?”

    “局座办公室地板下的耗子窝里都传开了,我还能不知道吗?”

    “呃……嘿嘿,那这个……你知道吗?嘿嘿……”

    聂名扬翻翻眼睛:“见我昨晚上搂着一蓝眼睛的妞儿去酒店了,想找我支招儿?”

    封诉媚笑:“这个……聂队就是英明睿智哈。”

    “马屁就不用拍了。教你个最直接的办法:去找家五金店,花五块钱买把西瓜刀。”

    封诉怔道:“买那玩意儿干吗?”

    “架李雨丹脖子上,说不跟你结婚就砍死她。”

    封诉吓一跳:“不是吧?那石局还不得枪毙我啊!”

    “噢,那就架你自个儿脖子上,说不跟你结婚你就砍死你自个儿。”

    封诉好不容易才吞下一口唾沫:“这个……男人这样……啊哈,太没面子吧。要不……换个有点技术含量的?”

    “嘁,有捷径不走,你小子还喜欢给自个儿找麻烦的呢?也成,就来个有点技术含量的。”聂名扬道,“既然直接攻取目标不大容易,那就干掉你的对手。李大帅妞没了选择,就只得订购你的长期饭票了。”

    封诉眼睛眨巴眨巴了半天,极其小心地问道:“干掉韩子?”

    “对!”聂名扬答得斩钉截铁,然后阴恻恻地接道,“往纪委写这小子的匿名信,整丫的黑材料,告这小子贪污腐化加生活作风不正,骂聋子、打瘸子,天天晚上拿石头砸路灯,还夹带随地大小便!”

    “你……别开玩笑成不成?”

    “噢,也是啊,这小子又不是公务员,纪委也管不着咱们。”

    “来个打粮食点的。”

    “那就等这小子晚上走夜道的时候拿个麻袋往脑袋上一罩,‘嘿嘿嘿’地就给抡一顿大板砖,再警告这小子离李雨丹远点,否则见一次抡一次。注意,一定要那种烧得红中带青的,那种板砖好使。”

    封诉有点犯晕:“这不胡扯嘛。而且就算我真下得了手,那小子的家伙是天天不离身的,才一动手就给我一梭子怎么办,那我不是冤枉啊。”

    “噢,你要安全点的着?早说呗,有啊。你们不是天天在一块儿吃饭吗?偷偷给他饭里加点作料。”

    封诉“噌”地就跳了起来,“投毒?”

    聂名扬上上下下打量封诉几眼,鄙夷地说道:“这么激动干吗?粗人就只会想粗着,下东西就是投毒啊?有点脑子成不成,我是只会想得出投毒这种没创意的人吗?”

    “那投什么?”

    聂名扬轻飘飘地说道:“女性激素,长期服用,叫这小子变娘娘腔。瞧,多好,不用伤害他,他也不能跟你抢了。”

    封诉汗毛竖立,身上凉气飕飕的:“您……您还是歇着吧,这,这,敢情您这儿全是高难度啊!当我没问,没问!”

    聂名扬惋惜地叹气,“看来不对你路子啊,不采纳也没关系,但我总不能白死了脑细胞吧……”聂名扬摸着下巴好一会儿思索,猛一拍巴掌,“有了!直接把这些着支给韩子不就得了呗,估计这小子挺乐意的。嗯,反正你们的目的一样,你下不了手,没准他能。”

    封诉快哭了,连声哀求:“我错了,我错了,您老高抬贵手发发慈悲,就别掺和咱们仨这事里去了,成不?”

    聂名扬一脸的无所谓:“拒绝我的热情帮助?太驳我面子了。也成,有个条件,答应了我就不掺和。”

    “聂队您说,只要不是叫我在局里埋炸药包,什么都成!”

    “没那么严重,只是嘛……现在不是你们保护我吗?在某些适当的时候,你们一不小心就把我给跟丢了。明白?放心,局座面前我会去替你们解释的,有局座压着,姓陈的也不会难为你们。”

    封诉面露难色:“这个……这个……”

    聂名扬慈眉善目地笑道:“其实女性激素味道挺不错的,尝尝?”

    “这个,我……其实啊,这本来倒不是个什么难事,但现在不同……”封诉正待细说,单人病房门口响起“笃、笃笃、笃、笃笃笃”的敲门声。

    封诉右手摸向椅边,平静地道:“时代。”

    韩搏虎的声音在门外应道:“说什么呢?”

    正确的口令,要是回答什么“沧海桑田”“变幻无常”的才是有问题,那不是被人挟持就是出现危险了。

    门锁接上了一个变压器,强行破门的人会被十万伏高压电击倒。封诉拿起移动电话,滴滴答答按了几个号码,“嘀”,门角落里一个长音,变压器上代表危险的小红点亮起,临时装在门上作为防御手段的电流装置解除,这才开了门。

    韩搏虎肩上挎着个牛仔背包,拎着两个大号的保温瓶进来,看看聂名扬说道:“估计聂队差不多也该醒了,送走了那个老师,顺便去门口接过局里送来的饭,才回来晚了点。”

    聂名扬不解地皱眉,道:“你们设了防御装置,还都带着步枪,几个意思来着?”

    他起先还没注意到,封诉坐着的椅子边一直靠着那杆03式突击步枪,而韩搏虎背着的牛仔包那更不用说,局里特制的多用途枪袋。而时空管理局外勤科不是需要随时执行快反任务的反恐特警,更不是随时战备的野战军,平时各人出门为防有变,也不过是随身带把自卫手枪罢了。在内部警戒值勤时背上突击步枪是正常的,但在这和平繁荣的内陆城市里到处溜达时还要背上杆突击步枪?时空管理局外勤科可不是恐怖分子,不需要这作风。而且就算是外勤科上有什么麻烦,在国内城市里面,85式轻型冲锋枪也就够用了,03式可是适应野战需要的突击步枪,不需要这么强大的火力。

    韩搏虎放下手里保温瓶准备打饭,说道:“你没告诉聂队?”

    封诉道:“他才醒,随口聊了两句闲话,还没来得及说正事呢。”扭头冲聂名扬眨眨眼睛,“枪还是石局命人送来的,本来我们也没带,是石局命令的,医院外围还有十来个弟兄守着呢。好像是说欧洲局外勤科有人入境了,可咱们的人没盯住,一入境就跟丢了。哦……”封诉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10MM口径USP通用自动装填手枪,还有两个装满了十三发子弹的弹夹一起递过来,道:“局长知道你不喜欢随身携带枪械,叫人一起带过来给你的。”

    聂名扬摇摇头:“知道我不喜欢带枪还给我干什么,放回去。来了就来了呗,欧洲局、美洲局哪个月没几个人入境来打探这打探那的,不来才叫奇怪。你们警戒处不也常去他们的地盘吗?还有调查处天天都有大把的人蹲在欧洲呢,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搏虎已经用保温瓶盖子打好了一份饭菜递过来,道:“这回不同,说是入境的人数还不少,已经可以确定的就是九个人,而且还是欧洲局警戒处处长亲自来的……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

    “施必芬伯格・冯・克劳格。”聂名扬淡淡打断,眼底精厉寒芒一闪而过,平静地说道,“枪给我。”

    封诉怔了怔,连枪带弹夹递过,稍后谨慎地问道:“你认识?”

    聂名扬正在拉枪机检查,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平淡地答道:“老相识了。”

    韩搏虎见面色不善:“这人……”

    聂名扬促声打断:“私事。”聂名扬检查完枪械机件都无误,手摸着备用弹夹退出颗子弹,拉开套筒塞进枪膛里,“啪嗒”,复原套筒,解除保险成待击发状态。然后把两个备用弹夹放进毯子的左腿边,随时击发十四颗子弹的手枪反塞在枕头下,聂名扬抬头一笑:“把饭递给我,饿了。”

    平时没什么事的情况下,管理局给的伙食津贴足够出外勤的人员每天早上拿鲍鱼当馒头吃。但在特殊情况下,为安全起见,就由局里给执行外勤任务的成员供应食物,比如现在。

    而伙食标准也是不低的,牛柳、菠菜、烤鳗鱼、白萝卜丝、麻婆豆腐、土鸡汤泡香米锅巴饭,营养丰富、味道鲜美,闻着就流口水。两个大号保温瓶装的是四人份的,职务高低都是一样标准,在这点上,管理局倒没有给谁什么特殊待遇。

    韩搏虎递过手上装满饭菜的保温瓶盖子,道:“聂队,认识你有小一年了,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私事,比如你家里就从来没提过。”他拿过另一个保温瓶盖子倒了一半饭菜,剩下的半瓶递给封诉。

    聂名扬忙着狼吞虎咽,抽空才答道:“我没家。”

    韩搏虎顿下饭勺,带歉意地说道:“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想哪儿去了,我父母都还健在,身体好着呢。”

    韩搏虎和封诉都愣了:“那你没家?”

    “父母健在也不等于有家,特勤队的人不配有家。”聂名扬头也不抬地又塞了口饭在嘴里,平淡地说道,“我甚至也不姓聂,聂名扬不过是我用过的无数个名字的其中之一罢了。否则,韩子,你也是兽营出来的,听说以前有过我这么个人?”

    韩搏虎和封诉相视无言,聂名扬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就是透着股说不出的苦涩。

    聂名扬咀嚼着米饭抬眼笑道:“怎样?还递不递加入申请了?”

    “咳!咳!”封诉干咳两声,“这个,你醒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是不问问到底是为什么被人打晕的?”

    聂名扬埋头吃饭:“有什么好问的,认倒霉呗,还找人赔医药费去不成。”

    韩搏虎笑道:“我们可是老远看见你晕了再赶过来的,那两边逃的逃,追的追,都没影了。我们就先送你上医院,看伤情没什么问题,就送来病房来了。没大多儿,来了个挺漂亮的小姑娘,笑得―哎?笑得跟个什么似的来着?”

    封诉答得极其肯定:“老狐狸!”

    聂名扬一乐:“老狐狸?所见略同,继续说。”

    韩搏虎接道:“反正就说你受伤有她责任,就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我们当然是不能让她进来了,她就说不让看也没办法,不过没钱赔你,就送样东西做补偿呗,留下个去年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武术比赛团体第一名的金牌,就走了。”

    “大学生运动会的金牌?”聂名扬皱皱眉,再一想中午时分在后面追的那些小伙子的打扮,还有手上操着的家伙,大致明白点什么了。他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吃饭。

    “这还没完呢。才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个……”韩搏虎话才一半,加封诉一起,两人衬衣的右衣领上同时响起两声细微的蜂鸣。

    两人同时把手里的饭一丢,韩搏虎猛抓起牛仔背包一扯,背包裂开,03式突击步枪已在手里,反身滚落在墙角半跪起时,步枪已抵在肩上对准门口。同时,封诉也已操枪在手,先跳起一步摁灭了电灯,扑在窗边抱枪而立,枪口斜指窗台上部,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外部情况。

    聂名扬自然也不会还躺在床上,多年前他就与施必芬伯格・冯・克劳格交过手,对此人超绝的战斗力还记忆犹新,双方都没落着好。在听见韩封二人衣领的蜂鸣时,他也已抽出枕头下的USP手枪滚下了床,左手抓着两个弹夹架在持枪的右腕下,半跪姿举枪对准门口。

    都是中**队多年训练出来首屈一指的战斗机器,无须命令或交流,自然的室内战术配合就已经分别抢占了现条件下最有利的防御地形,守住了敌人最可能攻进的突破口。

    病房内三人屏息凝气,放缓呼吸,除了眼睛和耳朵,甚至都是在用脚底的触感来感知有人靠近时地板的震动。

    大概二十秒的寂静以后,韩搏虎右耳里伪装成MP3的微型耳机、封诉右耳里干脆就直接是无线的微型耳机同时传出声音。少顷,封诉揪过衣领轻声问道:“确定?完毕。”

    耳机里传来肯定的回答后,韩、封二人喘口粗气,解除了战斗状态,放松下来齐声骂道:“哪儿招来的菜鸟?连警察抓贼都分不清楚,难道还有人明火执仗地往整个警戒组防卫的医院里冲不成!”

    反应这么激烈,是一级警戒,而且看来是真来保护我一个人的,但不明告诉我,为什么?聂名扬脑子里转了几转,没事人似的说道:“虚惊一场,只是可惜了这顿好饭。”

    韩搏虎瞧瞧洒了一地的饭菜,三人都还没吃着一半呢,着实可惜,说道:“要不我通知局里后勤科再送三份来?”

    “不用麻烦,这不还有一份嘛,咱们分了,对付对付也就过去了。”聂名扬放下枪,拿起床头柜上仅剩的一份饭分别在三人的餐具里拨了一些。

    不一会儿,封诉将地板上清扫完毕,三人继续吃饭。聂名扬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刚才说又来了什么人?”

    韩搏虎答道:“不一会儿来了个高高壮壮的中年人,给我们看教师证,是中京大学的一位体育教师。说打伤你的流星锤是他学生扔的,不过是误伤,他先是不知道,这会儿打听到被砸伤的人送医院来了,就带着钱来了,责任以后再分,先给人看病要紧。我们当然是不能惹这麻烦的了,正要说没事,那老师陡然间就发火了,知道为什么?”

    聂名扬笑道:“既然是没几分钟就来了,估计是你们还拿着那块金牌当稀奇在研究着呢,看见你们手上的金牌了。”

    封诉奇道:“你在里面听见了?”

    “猜的,这又不难。是不是知道我跟那小姑娘站一块儿说话才被打晕的,然后又看见金牌在你们手上,那个教练就认定我们是同伙了?”

    韩搏虎道:“差不多,反正是火大了,还要报警。我们好说歹说才肯罢休,气鼓鼓地走了。”

    聂名扬道:“这么说,那个小姑娘是个小偷咯?偷了他们的金牌?”

    “应该是这样,那个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聂名扬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保温瓶盖,长长地伸个懒腰,叹道:“流年不利,挨打也就罢了,还成小偷同伙了。”

    “哦,对了,那小姑娘说她叫林紫烟,中京大学中文系二年级学生。”

    “管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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