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章 遇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m.feishuwx.net
    第三章 遇袭 (第1/3页)

晨星酒店地处中京大学大门正对面繁华的街道上,时空管理局在这个酒店长期租用了一个套间,也就是聂名扬昨晚折腾了半宿的套房,所以不用办什么退房手续那么麻烦,在大厅前台将房卡交给服务员就直接出去了。

    不过他一出门就觉得奇怪,一般出酒店门口就有出租车的,现在左右一瞥,停车场是空的。而且面前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也不见一台车辆,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步行。

    聂名扬回头问门童:“请问一下,怎么今天没出租车了?”

    门童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答道:“先生,好像是听说人民大道的劳动路口发生了重大车祸,堵车半个小时了。”

    “那也是单向,出租车可以从青年路过来再走,请帮我叫辆车可以吗?”

    “抱歉,先生,请恕我无能为力,听说是青年路那边的红旗化工厂失火,街道都给封锁了。”

    “倒霉,那只能走出去了。再见。”聂名扬算算距离,还不如直穿马路对面的中京大学去另一条主干道拦车来得近了。

    中京大学是国内排名第七的高等学府,占地3.3平方公里,校园内环境优美,桃李争妍,鸟语花香。聂名扬没空去欣赏这4月的满目春色,三级异态不算紧急,但置之不理也不大像话,总是得去解决的。

    走的这条捷径必须经过校体育馆,体育馆外的露天球场上各式球类及田径运动类的运动员运动正欢,喊叫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聂名扬加快脚步走过体育馆门口,边走边想着一个月前石殿东发下来的那份后备队员选拔名单,考虑重新组建特勤队的四个人选。宿醉的劲头还没过去,脑子里还有点混混沌沌的,导致他对外部环境略有失察,既没听见背后一片乱哄哄的喊叫声,也没听见另一个越来越近的“呼呼”破空声。

    一根旋转着的双节棍带着呼啸声迅疾袭向聂名扬的后脑勺。

    “咣”。

    聂名扬后脑勺挨上这一记飞闷棍,被敲得打了个趔趄。

    “哎呀!”挨棍子的人没叫,倒有个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女声惊叫。

    聂名扬手捂着后脑勺使劲摇摇脑袋,昏花的视线才清楚一点,抬头就看见面前站着个小姑娘。

    小姑娘大概十七八岁,个头不矮,一米七左右,身着一套奥运会代表团那式样的带红色图案的白色运动装,头上戴着顶棒球帽,帽檐拉得很低,一副大墨镜遮了半张脸,只看得见白皙的鹅蛋形脸、小巧的下巴、精致的鼻翼、线条优美不施口红也自然红润的薄嘴唇,纤细的双手虚掩在嘴上,一脸的惊讶兼无辜。

    聂名扬再瞧瞧脚边的双节棍,呻吟着指了指,问道:“这是……您的棍子啊?”

    小姑娘指了指聂名扬的脑袋,极其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您的脑袋啊?”

    聂名扬差点又是一个趔趄:“难不成你估摸我脖子上扛的这东西,还长得挺像沙袋的不成?”

    “噢,当然不是。”小姑娘突地一脸笑眯眯的,“不过这棍子也不是我的。”

    聂名扬一见这笑容,猛然间就觉得好像是看见了只奸诈的老狐狸,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心下暗道:估计这小丫头片子不是什么好鸟。“算了,我不是叫你赔偿什么,下次玩棍子小心点,抓紧了。”

    虽然看不见小姑娘的眼睛,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真不是我的棍子,但的确是有点我的责任。出于抱歉,免费送您一个忠告:这地儿挺邪恶的,您老没事甭在这地儿晃荡,保不齐下回就飞过来个什么呢。”

    聂名扬怔道:“没听说非洲战乱地区搬这儿来了啊?”

    小姑娘笑得露出一颗洁白的小虎牙,指指聂名扬肩后,“不信您就冲那儿瞅瞅?”

    聂名扬挨了闷棍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过才一回头就清醒了:“打群架啊这是?”

    背后几十米外冲来二十多人,都是精壮的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穿中国传统练功用的灯笼裤或是白短褂的都有,手上还都操着家伙,单刀、长剑、白蜡大杆之类。

    小姑娘在背后提醒:“不是,我是说您瞅瞅天上?”

    聂名扬依言抬头:飞的什么东西这是?黑糊糊的,还带着根长绳子的……这好像是个……是个流星锤?

    “咣”。

    聂名扬左额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锤,头下脚上的一个倒栽葱摔倒,昏迷。

    小姑娘一副挺无辜的表情,耸肩摊手摇晃着脑袋叹道:“早给您老忠告了吧。”

    已跑到近前的二十来个小伙子齐声怒吼:“站住!还给我们!”

    “谁站住谁傻帽。”小姑娘拔脚就跑,跑得竟然比后面追的一大票年轻男子更快,边跑还边嘀咕,“一帮子蠢蛋,你们这不是在提醒我跑快点儿吗?”

    明英宗天顺元年―公元1457年,4月初。

    刀光几乎是贴着鼻尖掠过,聂名扬都已感觉到冷森森的寒气侵入头颅,要不是退得够快,御林军骁骑都尉那锋利的腰刀差点就将自己的脑袋一挥两片。

    一个公鸭嗓子尖叫:“住手!”

    身着御林军都司甲胄、强壮的御林军骁骑都尉满眼狰狞地挥挥手,几十名御林军官兵缓缓后退。

    骑在青花大马上的东厂五品太监催马向前两步,叫道:“逆贼听着:丢下武器束手就擒,咱家保尔等性命无虞!再若拒捕顽抗,格杀勿论!”

    丘陵地带的荒野中,不下二百名盔甲鲜明、兵器锃亮的东厂卫兵及御林军官兵围成老大一个圈子,在几十只火把的照耀下,包围圈中的四个人被照得一清二楚。

    聂名扬等四人持刀背靠背环立成防御圈,各人身上都是多处负伤、满面溅血,却都还是站着的,看起来强悍,其实已是强弩之末。被上千官兵追杀了两天三夜数百公里,从京城逃到了这湖北群山,就算现在离传送点仅数十里之遥,也实在是无力再逃了。

    欧阳晓低喘着说道:“林大人,我等今番怕是必死无疑了。”

    聂名扬胸腹间也是起伏得厉害,仍是强笑道:“如何,甚是有趣?”

    范红琢低哼:“甚是痛快!不枉来此一遭!”

    欧阳晓再道:“大人,在我死之前,对大人说句真话可以吗?”

    聂名扬眼睛死盯着御林军骁骑都尉狰狞的笑容,嘴上淡淡说道:“正庐兄但说无妨。”

    欧阳晓道:“标下收回对大人的不恭之言。当日您亲手取了大牛的性命,现在想来,实在是标下鲁钝,不明利害,但现在想明白了,大人做得极是。”

    聂名扬嘿嘿一乐:“是吗?谢正庐兄不再以屠夫相称。义德兄、四贵,二位以为何?”

    范红琢应道:“甚是赞同正庐兄之意。”

    苏晋远伤得最重,已经有点站立不稳,神志有点迷糊似的说道:“吴昊是我兄弟,我们一块儿下的新兵连,一块儿进的师属侦察营,一块儿进的特战部队。你杀了他,是的,你是对的,但他错了吗……那到底是谁错了?”

    聂名扬淡淡笑道:“义德兄好像忘记了队规,别说那个时代的口语,但现在算了,咱们马上就得集体完蛋,顾不上处分你了。”

    五品太监已经等得不大耐烦了,尖声厉叫:“尔等可商议好要束手就擒?”

    聂名扬正色说道:“各位都明白一点事理:我等绝不能被生擒。”

    除了苏晋远,另两人齐声低应:“是。”

    五品太监向后招招手,“神机营何在?”

    不远处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盔甲铁片拍击声哗啦哗啦作响,聂名扬等人背后包围圈的官兵也有三十来人散开,让出一个大缺口,呈扇形包围,让开了误伤的射界。

    弹指工夫,京城禁军三大营之一的神机营已有七十余名官兵就位,分两个雁形翼队平布在五品太监两侧,两队火绳枪分前、中、后三排,前第一排枪口指向包围圈中的四人,中、后排神机营官兵抱枪而立,枪口朝天,火绳头暗红色隐现,这是洪武三叠阵火枪射击阵法。

    都是来自21世纪的现代精兵,再加上来之前对明英宗时代各种知识的补习,自然知道火绳枪的威力。聂名扬低声说道:“你们身上穿有缉甲,所以第一排火枪可能只会打得我一个人重伤。在我被击倒之后,保证让我断气,然后你们同时挥刀,砍下自己这颗可能会开口说话的脑袋。第一排排枪离第二排排枪之间至少有三秒时间,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做到。”

    欧阳晓笑道:“能与各位一起归天,荣幸之至,唯一的遗憾就是我等的尸骨不得归乡。”

    聂名扬侧眼一瞥苏晋远,淡淡说道:“正庐负责我的脑袋。四贵,帮义德一把。”

    “遵命。”

    “遵命。”

    五品太监看来是不想再等下去了,右手已高高举起,随时准备挥下:“逆贼可降?”

    聂名扬放声咆哮:“尔等宦奸构陷忠良,才是大明的叛臣逆贼!”

    五品太监的右手重重挥下。

    聂名扬钢牙一咬,挺胸而迎。

    “乒乒乒乒……”两翼二十杆火枪同时喷出枪口焰和巨大的烟团。

    聂名扬四人身上毫发无伤,他们愣愣地看向神机营官兵:那火枪各指向两边东厂卫兵和御林军,直接射翻十来号人!

    东厂卫兵和御林军瞠目结舌,木立当场,包括那个御林军骁骑都尉。

    已放过枪的前排神机营官兵齐步后退,手上火绳送在嘴上,用牙齿一咬就去摸腰上的牛角火药筒,中排官兵上前端枪平举,动作整齐划一,脚步哗啦的只有一声,洪武年传下的三叠阵使得紧密无间。

    五品太监马鞭一指,放长公鸭嗓子叫道:“射毙童都尉!”

    “乒乒乒”的火枪轰击声又起,除排射向其他东厂卫兵和御林军官兵之外,其中有三杆火枪是向御林军骁骑都尉一个人攒射的。三杆火枪的大蓬铁砂全喷在他的胸口,将他射得“嗵”的一个倒栽葱。

    东厂卫兵和御林军这才回过神来,“神机营反了!”不知是谁喊上了这一句,大群官兵丢下火把,狂叫着挺起兵器向神机营官兵冲去。

    第三排火枪上前,“乒乒乒乒……”又是十来个官兵被打倒。但神机营官兵也没时间给第四排枪上火药铁砂了,东厂卫兵和御林军官兵已经冲上来近身肉搏。

    神机营官兵毫不示弱地抛掉火枪,齐齐抽出腰刀流着热泪吼道:“为于大人报仇,就在今日!”

    “杀呀!”

    “奸狗!”

    “叛贼,你定不得好死!”

    第一排冲在前面的御林军手中几杆长枪已戳进了两个神机营官兵的腹部,两人丢了腰刀发力死死抱住枪杆不松,几名御林军连抽几下也抽不出来。稍后一点的神机营官兵冲上来乱刀齐下,将几名御林军砍得惨叫震天。

    七十名神机官兵与一百余名东厂卫兵、御林军官兵厮杀在一起,刀劈枪捅,兵器相格,劈砍在盔甲铁片上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不绝于耳。两边人马都是愤声怒骂,互指对方是狗贼叛奸,被砍掉的头颅落在人群的脚下,被踢来踢去,像皮球一样地滚着,连着肩的胳膊还死死掐在另一具尸体的喉咙上。脚下草地的血浆都被人踩得像水花一样溅起,才被砍倒的人又立时被另外一边的敌人“扑哧扑哧”地在身上猛剁了几刀,鲜血飙溅,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血肉屠场,惨烈夺人。

    经此剧变,聂名扬等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那五品太监牵着两匹马已到身前,抱拳说道:“咱家等人皆是于大人镇守京师时的下属,追随于大人浴血奋战,同仇敌忾,共抗瓦剌蛮夷。自于大人被奸贼所害,咱家等人便立志为于大人平反倾尽全力,见各位壮士义举,着实钦佩,故寻机相助。这两匹马赠与四位壮士,这就请吧。”

    聂名扬怔道:“你不是徐有贞一党?”

    五品太监笑道:“文官未必皆是徐有贞,宦官也未必皆是王振。咱家虽身残,但志不废,于大人忠烈千秋,各位壮士义薄云天,咱家又岂有不向往之理。”

    几十米外还砍杀得惨烈万状,将特勤队的价值浪费在与普通士兵无谓的砍杀上,那实在是对时空管理局的犯罪。是以聂名扬也不废话,反持绣春刀抱拳道:“如此,大恩不言谢。我等走后,公公如何?”

    “无妨,自有去处。请……”寒刃横闪,五品太监后面的话没机会再说出口,脖子便断了,人头被颈腔喷涌的鲜血激得半米高。

    聂名扬四人的思维仿佛在刹那间凝固,直到被溅落的鲜血洒了满脸。五品太监的无头身躯软软扑倒,四人才看见眼前的御林军骁骑都尉。

    御林军骁骑都尉的胸前甲胄被三杆火枪同时喷中,鳞甲被打碎了一大片,稍一动作便有散碎的铁片哗啦啦直往下掉,护心镜也被打得斑斑点点,脸上还有几个被散开的铁砂打出的小窟窿,血流了半张脸,提着锋利的腰刀狰狞地瞪着四人。

    “杀!”聂名扬气血冲脑,朝下的刀尖泛起寒光反上撩向骁骑都尉的下巴。

    欧阳晓、范红琢两口腰刀也同时上前,各指骁骑都尉要害,当当数响,已被看见骁骑都尉没死而赶来增援的十来个御林军伸过来的长枪格开。

    就只剩苏晋远还站着没动,眼神迷茫,喃喃道:“太监都比我们知道什么是忠烈,什么是正义,比我们更像男人……”

    骁骑都尉仗着左臂上戴有铁护腕,不避不闪,生生用左腕砸向聂名扬上撩的刀尖,右手上的单刀也是兜头一刀劈去。

    “铤”,聂名扬的刀尖被弹回,同时骁骑都尉的刀也已临头,他就地矮身一滚,刀光掠过头顶,黑纱官帽被削落在地。

    聂名扬避开后正好在一个正抬盾护头的御林军的后脚边,他就手一刀横划,刀刃直接拖过御林军官兵双腿膝盖内弯,割断了肌腱。

    那御林军官兵盾上正挨了沉闷一击,突觉双腿一软,无力站住,才一倒地就被另一口腰刀劈下,从左肩斜方肌处一直劈进了喉咙正中间。

    欧阳晓劈死了地下这一个御林军,就手抽刀撩向追击聂名扬的骁骑都尉,逼退追击后,立时刺向自己左侧的另一个东厂卫兵。

    聂名扬有了欧阳晓及时救援这么一缓,已经抢了那御林军尸体边的复合制燕尾盾牌抓在左手,左小臂插进两个扣挽抓紧,才一抬起护在前胸,“嘭”,盾牌上挨了重重一脚,大力撞击下,他连退几步才站稳脚。聂名扬眼角余光猛见寒刃扑面,低腰矮身,抬左臂用盾护头,右手刀自下而上,反撩敌人胯下。

    “当啷”,双刀相交,刀刃上各砍出一个缺口,两人也各退一步。

    骁骑都尉心下暗惊:我这一身本事是在战阵里杀出来的,土木堡之变中连劈十数瓦剌骑兵,军功彪炳,此贼子已被追杀了这许久,怎的还奈何他不得?!“本官惜你是条好汉,留条性命吧!我童好龙乃大明朝堂堂武官,必不诳你,在我童好龙手中,绝无性命之忧!”

    聂名扬也实在是体能耗尽,身上三处刀伤一直没有包扎,一用力伤口就渗血,要不是这样没吃没喝没休息地逃了这许久,就算是这三个骁骑都尉同时上也早已一刀六段了。“童都司,我等并非恶徒,更未有过叛逆朝廷之为,何必苦苦相逼。”

    童好龙抱拳遥敬京城方向:“好汉做过甚事,本官并不知情,只是君上及指挥使大人令拿尔等归案,上命难违,不敢不遵。”

    聂名扬环顾四周,神机营官兵与东厂卫兵、御林军官兵正杀得难解难分,相持不下,短时间内分不出个结果。欧阳晓和范红琢护在神志迷蒙的苏晋远身边,体能还算充沛,对上七个御林军官兵也丝毫不落下风,互有攻守,问题只在自己这边,而自己需要的只是时间。“能保我等不死?”

    “但在本官权力范围内,是。”

    聂名扬调整呼吸,缓慢地说道:“童都司拿何保证不会食言,杀我等冒功?”

    童好龙也不是傻子,一瞟聂名扬刚才还在快速起伏、现在已变得缓慢得多的胸膛,立时明白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丁点也没再废话,侧身便向横里冲去,刀尖指向的目标是伤势较重的苏晋远。

    “小心!”聂名扬暴喝,万料不到童好龙反应如此快捷,现在再去拦截已是晚了,情急之下,右手绣春刀猛力掷出。

    刀声破空,童好龙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一转身挥刀斩下,“当啷”,飞刀落地。童好龙毫不耽搁地回身便向聂名扬猛冲:攻击那个伤员的目的,就是要叫此人的绣春刀脱手!

    聂名扬的心智转得何等飞快,绣春刀才一脱手便明白了,童好龙把后背卖给一个攻击力强的人,而去攻击一个现在几无威胁能力的人,还能是干什么?自然是解除武器,叫自己也没了攻击力。

    现在两人的心智、格斗技能都相当,能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feishuwx.net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