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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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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第3/3页)

统一世界,瞧美国不顺眼就扔他两颗原子弹种两大蘑菇再说,反正这就是上天给他的使命。不干还不行,否则天照大神还不答应,要大大地遭报应的。”

    韩搏虎一口烟差点从耳朵里呛出来,“日本的战国时代,美国存在吗?还要晚一两百年呢。就这点历史常识还要……老子真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得了,估计李大帅妞也听够了。”聂名扬挤挤眼睛,“明白?”

    又不是第一次干这勾当了,封诉、韩搏虎齐齐点头:“非常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送客吧。”聂名扬踩灭烟蒂,双手插裤兜里,一脸坏笑地慢慢向登记台踱去。

    李雨丹正听得头疼,眼角余光陡然间瞥见聂名扬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过来了,站起身急道:“喂,喂,你又来?!”

    希特勒二号正演讲得高兴,一条胳膊已搭在他肩上,下意识一回头:“您是?”

    聂名扬老朋友般极其热情地用日语说道:“嗨,哥们儿,要创造一个新的历史?对,年轻人就是要有梦想,这就是青春在燃烧的召唤啊。”

    希特勒二号遇见了知音,那自然是高兴的:“是啊!青春就是要燃烧起来才有意义啊!”

    聂名扬用力点头:“就是,就是!你这事儿啊,我做主了,我送你去!”

    希特勒二号喜极欲泣:“真是……太感谢您了!”

    李雨丹发晕,怎么又干这种违反规定的事!“聂队你不能这样!你站着!”她赶紧要从登记台后面绕过去准备拉住他,这才发现封诉已经堵住去路,“你干什么?!”

    封诉笑嘻嘻地说道:“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

    指望从这个长期接受聂名扬忽悠的同伙身边硬抢出去是没戏的,好在靠墙而设的半圆长形登记台有两个出口,李雨丹赶紧回头,才发现韩搏虎也堵上了另一边:“你们不能这样!”

    韩搏虎摆出个健美造型,大秀隔着军装也看得出来的突突直跳的胸肌:“不觉得我很男人吗?”

    得,出不去了。李雨丹回身就去抓桌上的内部电话,一抓上手才发现:电话线断了!

    封诉笑嘻嘻地摇了摇手上95式刺刀,插回刀鞘。

    李雨丹怒道:“你们住手,否则我喊人了!”

    韩搏虎摆出电影里反面人物的嘴脸:“喊吧,叫吧,现在是午饭时间,都在食堂呢,你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李雨丹哭丧着脸跌回椅子上:“聂队,拜托你这回下手轻点……”

    聂名扬兜搂着希特勒二号的肩膀向电梯走去,边走还边使劲忽悠:“我干什么的?放心了,能送你去就是了,我做人向来诚实,从不忽悠人,比赵本山还诚实。”

    希特勒二号疑道:“但在下听说,贵国的赵桑是很喜欢骗人的。”

    呀哈,忽悠大叔还享誉国际、蜚声海内外了?聂名扬打了个嗝,立时说道:“那是诬蔑,是不喜欢他的人造谣的。造谣可耻,传谣可悲啊,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否则会被人笑话你脑子不大灵光的。”

    希特勒二号点头,道:“就是啊,贵国的人就是喜欢内斗,要不是这样……”

    “行了,闭嘴。”已经到了电梯口,聂名扬指着电梯说道,“知道这是什么?”

    希特勒二号仔细瞧瞧,不注意看还真以为就是部电梯。一般电梯门口侧边就两个按键,一个上一个下。这部不同,那按键的位置竟像是个数字密码键盘,上面覆盖着层玻璃,看起来还挺厚实。“这不是电梯?”

    聂名扬道:“当然不是,你见过有持枪卫兵守卫电梯的吗?尤其是我们这种地方,守着部电梯干什么?这是个虫洞,能送你去任何想去的时代。”

    希特勒二号眼睛发亮,“真的?!”

    “嗯,我答应送你去的。”聂名扬左胳膊兜搂在希特勒二号的肩上,右手大拇指在数字密码键盘上的指纹识别镜前摁了一下,密码键盘下横伸出个银白色的碟形方盘,上面有个手掌形区域。聂名扬将右手放上去按实,立时有个尖细的小短针在食指上刺了一下,又马上缩回,快得人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

    三十秒后,一个电子模拟女声从密码键盘里响起:“DNA识别完毕,准许操作。”密码键盘上的玻璃迅速收起。

    “现在相信了吧,我能送你去,按多少数字就是倒退到多少年前。”聂名扬伸手在键盘上按数字,先按了个一。

    希特勒二号感动得热泪盈眶,“遇见贵人了啊,真是太感谢您……哎?不对啊!”希特勒二号觉得这数字是不是按多了点?“你按的是一百万,那不是人猿时代了吗?”

    聂名扬按了个一后又按了六个零,还真是一百万,这一提醒倒想起来了,他两眼看向天花板,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也对哈,那会儿已经差不多有人猿了呢,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学习能力。嗯?不成。”

    希特勒二号知道不对劲了,拔脚就要逃,哪知先就被那条胳膊一框,猛地被聂名扬夹在左肋下,丝毫动弹不得。那条胳膊竟铁铸般有力,丝毫撼之不动。希特勒二号急了,侧过右肘在聂名扬后腰上不住猛捣,左拳也冲腹部连击。

    聂名扬表情轻轻松松的,好像丝毫没感觉到,好像挨打的是别人一样,也许是自身坚忍强悍如钢铁的身躯对那点花拳绣腿都懒得起什么感觉。他只是盯着密码键盘喃喃自语:“送什么时代去呢?……嗯,有了。”他又在一百万后面按了两个零,再按确定,虫洞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虫洞里面的空间也的确就是个电梯大小,但是没地板,黑黝黝的一个黑洞,不知通向何方,倒也没有阴风阵阵,只是空寂,绝对的空寂。

    “打够了?”聂名扬猛一扭腰,将希特勒二号甩向虫洞门口。

    希特勒二号早有心理准备,双手一下撑在门边,竟没掉进去。

    聂名扬一脚踹在希特勒二号的屁股上,希特勒二号的身形立即消失在虫洞门口。聂名扬上前扒在门边,右手竖耳边做倾听状。

    “八―嘎―呀―鲁―”希特勒二号的回音不绝。

    聂名扬笑眯眯地冲脚下黑黝黝的虫洞招手告别:“撒由那拉。”他吹着口哨摁下关闭,虫洞门缓缓关上。除了登记大厅里少了个人,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封诉和韩搏虎见完事了,也就没再堵着登记台,装做看不见李雨丹脸色似的,走回来凑上聂名扬递支烟过去:“流放到哪儿去了?”

    聂名扬点上烟享受地长吸一口,笑得很满足似的答道:“白垩纪。”

    封、韩二人四目圆瞪、连连咋舌。

    韩搏虎道:“有本事他就去吃恐龙。”

    封诉道:“没本事就恐龙吃他。”

    聂名扬正色吟道:“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哈哈哈哈……”三人纵声狂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登记大厅里脚步声纷杂,冲进来十几号人。警戒处处长陈司航早在监控摄像头里看见聂名扬又进了登记大厅,就知道不妙,他考虑到真动起手来,人少了制不住聂名扬,何况还不知道从全军挑来的这些警戒处精英到底是听谁的,所以多集合了些人才赶来,果然还是晚了。

    气度本就刚毅的陈司航现在看起来更是副想吃人的模样,他瞪着眼睛看看虫洞,再看看笑得一脸老少咸宜、人畜无害的聂名扬,压低怒气说道:“第一次你一脚把个印度人给踹了进去。”

    聂名扬两手一摊,撇着嘴角说道:“谁叫他宣扬那些个啥啥啥地区都是印度的。”

    “第二次你把个韩国人给绊了进去。”

    聂名扬叫道:“冤枉啊陈处长,那次是小的才把门打开,还在按时间呢,他就心急,踩在小的脚上失去平衡自己摔进去的。”

    “那今天是什么理由?”

    聂名扬极其诚恳地道歉:“这次小的承认错误,是小的不小心按错了数字,这次的确是小的不对。”

    陈司航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没下令把这家伙控制起来。

    这个虫洞和在亚洲地区发现的各处虫洞一样,都是不可转移或封闭的。亚洲时空管理局建在现地址,一是因为这是在中国的内陆地区,安全;二是因为不远处就有个更大、功能更完善的虫洞。那个虫洞能去能回,特勤队每次执行任务就是由那儿去的,而这个副虫洞只能去不能回,监控处哨兵要回来由主虫洞回来,两个虫洞在一起,方便管理。

    除了主要是给特勤队使用的主虫洞外,这个副虫洞主要由监控处使用,哨兵队和监察哨就是由这个虫洞派去执行监视任务。全局有四个人掌有开启权力:石殿东、邓援朝、羊牧松、聂名扬,还加一个上任的特勤队长。

    聂名扬很小心地赔着笑:“如果陈处长不打算现在就把小的给当场拿下就地正法的话,小的明天自个儿去找石局解释?”

    特勤队和警戒处是平级单位,也就是说同为两个平级单位的负责人,陈司航无权逮捕聂名扬,于是他只能黑着脸冲封诉和韩搏虎吼道:“你们两个明天开始不用干警戒了,出外勤去跟人吧!”

    封诉和韩搏虎脸上郁闷,心下却乐开了花,差点儿就没喊出“聂队万岁”。守在管理局内干内勤警戒当然是风吹不着日晒不着,聊天打屁都随便,没人管,清闲。但天天守在这长江河床正中心的地下实在是憋闷无聊,虽然出外勤监视那些迷失者的言行更是枯燥乏味,但好歹也能天天看见太阳和世间百态,这已不亚于是种享受。

    聂名扬哈哈笑着大踏步出去,还直哼自编的打油歌:“俺在马路边,看见一块钱,捡起才发现那是一口涎……”

    聂名扬从中京市沿江大道边上的一幢二十六层高商业大厦里出来,上到地面上。这幢所谓的京江商贸进出口集团公司总部大厦不过是个地面入口,一直延伸到长江河床正中间地下两公里深,真正的单位是亚洲地区时空管理局,整幢大厦里看似忙碌的文员、经理,甚至是保洁人员,全是时空管理局的基层人员,他们不够资格到地下核心区域去,有的甚至只知道这是个国家级的秘密部门,而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职能单位。

    横穿过沿江大道,再向前走半个小时就是江滩公园,那里是老人们晨练、情侣们夜间依偎呢喃的好地方。聂名扬每次执行任务回来,无论是烈阳当午,还是月光妩媚,都会下意识地过来坐一坐,因为这地方清静,或者说:这地方干净,至少比自己的心里要干净。

    宽阔的长江向东奔涌,豪迈澎湃,清柔的江风拂面清凉,令在这4月正午艳阳下的聂名扬觉得通身舒爽。他信步踱到一处被法国梧桐浓密树冠覆盖的花坛边,在长椅上坐下,耳听着江涛拍岸的潮声,仰头闭眼深吸了一口略带江腥味的空气―聂名扬脸上露出愉悦的微笑,那不是在人前能装出来的表情,只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放松。

    右腿被弓箭射伤的伤口,加上身上被明朝东厂卫兵加御林军官兵砍伤的几处伤口,早就开始火辣辣地抽搐疼痛,但聂名扬觉得这是享受,身体的疼痛总比那种压在整个胸腔上的黑暗好受,至少能让他分心,不去想那些事情。

    听着远处放风筝的孩子们奔跑欢笑,头顶麻雀的唧喳啁啾,江边垂钓者起钩时鱼儿在水面上扑腾水花声,这样祥和的现代安宁比起不久前被大群明朝官兵亡命追杀,简直是天堂。

    只要不死的话,总有休止的一天吧。到那时,我就天天来这儿坐着……聂名扬渐渐觉得有点疲倦。能什么也不想地在这儿睡上一觉,该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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