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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毒树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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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毒树之果” (第2/3页)

。旧金山的天空难得地晴朗着,阳光落在法院那排科林斯柱上,将大理石的纹理照得一清二楚。街上人来人往,白人们夹着公文包匆匆走过,偶尔有人侧目看他们一眼——一个黄皮肤的年轻人和一个穿西装的白人律师站在一起,这组合在旧金山并不常见。

    “法官没有当场驳回我们的动议,”邓肯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天际线,“这意味着他对警方的取证程序已经有了怀疑。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秦渡问。

    “第二步,检方会试图证明警方没有刑讯逼供。他们会拿出审讯记录,证明给梁家骏提供了足够的水和食物、允许他休息。

    可我们有照片,有医生的鉴定报告,还有人证。梁家骏本人就是最大的证人,他的伤在法庭上会被陪审团亲眼看到。只要他站在证人席上,让他们看见他的脸、他的手、他身上的伤疤,陪审团自己就会得出答案。”

    邓肯将烟蒂弹到了街边的下水道里,动作干净利落,像一个打完了子弹、从容地退出弹夹的枪手。

    “这案子,急不得。我会一步一步来,先申请排除口供,再申请保释。保释金的数额不会小,你们先准备着。”

    秦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学会了和邓肯打交道的方式,不废话,只做最有效率的事情。

    一个月后,第二次听证会。

    三个月后,第三次。

    每一次,邓肯都像一位精密的外科医生,将警方取证过程中的每一处缝合线拆开、每一块纱布掀起来,暴露出底下那些丑陋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奥布莱恩巡官被传唤上证人席的那一天,邓肯一个接一个地将问题砸向他,每个问题都像一个深水炸弹,在法庭的平静水面上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巡官先生,你们有没有记录梁家骏先生被审讯的具体时长?”

    “巡官先生,在审讯期间,梁家骏先生是否被允许联系律师?”

    “巡官先生,你们的审讯室里是否有第三人在场?”

    “巡官先生,梁家骏先生身上的这处淤伤——你说他是在试图逃跑的时候撞到门框上造成的?可他双手被铐在身后,如何逃跑?”

    奥布莱恩的回答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他的红脸膛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到最后,他几乎是在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卡特检察官,希望他的盟友能救他于水火。

    可卡特检察官自己也是一屁股烂账——他提交的“审讯记录”里,关于审讯时长的记载前后不一致,关于用刑的描述闪烁其词,甚至有好几页记录上的日期都写错了。

    哈里斯法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到了第四个月的某一天,秦渡正坐在书房的窗前处理信件,电话铃响了。是邓肯打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压抑着的兴奋——“秦,法官同意了。保释,两万五千美金。人,今天下午就能出来。”

    秦渡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真的:“好。我这就让人送钱过去。”

    挂了电话,秦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俊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慢慢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拖得极长,仿佛将这四个多月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一点一点地,都从肺腑里挤了出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披上,对着门厅的镜子整了整领带。镜子里的那个人,眉目冷峻,眼尾微挑,薄唇紧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经过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沉沉的、不动声色的力量。他要亲自去接。

    车子停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秋天的日头落得早,天色已经开始发暗,街灯一盏一盏地亮了,将湿漉漉的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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