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8章 豪格的震惊 (第2/3页)
却始终与前线保持距离,时不时交头接耳,显得犹豫不决。
炮弹从城头呼啸而出时,无论城上城下,都看着那些炮弹的飞行轨迹。
黑沉的铁球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让清军阵中一阵骚动。
轰轰几声巨响,几颗铁球命中盾车,打得那些盾车散架解体,盾车后传来一片惨叫。
木屑与碎片四溅,伴随着血肉横飞,瞬间将前排的清军卷入混乱。
这些木盾一排排而来,推进速度又慢,成了城上火炮的好靶子。
城头的炮手们虽然紧张,但看到战果后士气大振,纷纷加快操作。
就算城头许多炮手是新手,但第一轮火炮射击后,还是有五发炮弹各自命中一辆清军盾车。
爆炸的烟尘腾起,混合着硝烟味和血腥气,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火铳虽难打穿这些粗木捆扎的高大木盾,但几斤重的炮弹却能打散打穿它们。
炮弹带着呼啸声命中木盾时,用牛皮或绳索捆扎的木料立刻四散飞溅,如同被巨力撕裂的枯枝。
炮弹穿透木盾后若打入清兵身体,立刻造成巨大血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些清兵当场毙命,有些则在地上痛苦挣扎。
激起的碎片也有很大杀伤力。尖锐的木刺如雨点般射向周围,许多清兵猝不及防,被刺中面部或躯干,惨叫着翻滚在地,鲜血染红了尘土。
那些被打得乱飞的粗大木料也给身后身旁的清军造成一定伤害。
一根断裂的横木砸中几名辅兵,顿时骨裂声响起,他们倒地不起。
有些炮弹虽没命中目标,但在地上猛烈跳跃翻滚,只要被砸到,至少也是脚断骨折的下场。
清军的阵型开始出现松动,一些士兵下意识地后退,但被军官厉声喝止。
只有那十辆精心打造的盾车没事。它们有厚牛皮甚至铁皮包裹,结构坚固,虽然有一发炮弹命中其中一辆,但只是砸断盾防内几根木料或打塌一片,盾车仍缓缓推进,像移动的堡垒般顽强。
“换弹!”
这个成果让城头炮队队官很不满意,他又大声喝令。队官是个满脸胡茬的老兵,眉头紧锁,显然对射击效率感到焦虑。
立刻各门佛郎机火炮的炮手又纷纷装弹。他们动作略显生疏,但不敢怠慢,汗水从额角滑落,混合着黑灰。
他们用铁棍插入子铳铁把,卸下发射完的子铳,又装填新的子铳。子铳被烧得通红,烫手不已,炮手们用湿布包裹着操作,小心翼翼。
此时雷鸣堡每门佛郎机火炮仍有三个炮手:一个卸弹兼装填手,一个瞄准手,一个发炮手。分工明确,但配合间仍显滞涩。
有了以前那个装填手的教训,为避免气体泄漏悲剧重演,这三个炮手中,都用以前那个老炮手作卸弹兼装填手,只有新来的两个辅兵青壮充当瞄准手和发炮手。
老炮手经验丰富,手法稳健,但年纪已大,动作稍慢。
有些新来的瞄准手毫无数学概念,不知怎样调距瞄准,还得老炮手兼瞄准手。
他们紧张地眯眼看向远处的清军,手忙脚乱地调整炮架,老炮手不时在旁边指点,语气急促。
只有发炮手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他们只需在命令下点燃引信,但手抖得厉害,生怕出错。
这样一来,城头佛郎机火炮的换弹速度不免比以往慢许多。
清军的盾车趁机又推进了数丈,弓手开始放箭,箭矢如蝗般飞向城头,守军压力骤增。
好不容易城头十四门佛郎机火炮再次装填好子铳,士兵们汗流浃背,紧张地将沉重的子铳推入炮腹,锁紧卡榫。
炮手们眯眼瞄准,调整炮口角度,对准城外滚滚而来的清军阵线。
炮队队官又一挥令旗,喝令:“开炮!”
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城头冒起浓密的白烟,火药味弥漫空中。
十四门佛郎机铜铁炮又依次开炮,炮身剧烈后坐,震得城墙微微颤动。
这次成果不错,有六发命中,四发打散了几辆推来的清军木盾,碎裂的木屑四溅,打死打伤一些木盾后躲藏的清军,惨叫声隐约可闻。
两发命中了清军精心打造的盾车,将一辆盾车的盾防护板打塌,木板断裂声刺耳,打伤盾车后一些清军。
另一辆盾车上的盾防也被打出个大缺口,露出了后面惊慌的清兵,失去了遮掩效果。
但城头十四门佛郎机火炮的成果也就这样了。
剩下一排排、一层层的清军木盾还是滚滚向城墙下推进,如同黑色的潮水,缓慢却坚定。见己方防护有效,城外豪格等人脸上露出笑容,相互点头示意,而城头明军则神情凝重,紧握兵器的手指节发白。
很快,那些清军木盾或盾车又推进到离城墙一百多步的距离,盾车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时轮到城头那二十门小铜炮、小铁炮大显身手了。为提高小炮射程和命中率,此时这些小炮也像佛郎机火炮一样架在高高的炮架上,虎蹲炮也是如此。
炮架由厚木制成,稳固地固定在城垛后方。
虎蹲炮作战时要用炮箍脚柱固定在地上,是因为炮身过轻,只有几十斤,发射时后坐力容易让它跳跃翻滚。
如果加上沉重炮架,就不存在这问题。
当然,野战时虎蹲炮配上炮架,拉动行军肯定没放马背上便捷,但守城时却可发挥最大威力。
城头二十门小铜炮早已装填好一斤重的弹丸和相应火药,火门上也灌好药引。
炮手们屏息等待,目光紧盯城外目标。
“开炮!”
又是一声声轰响,炮口喷出火焰。
随着炮弹呼啸破空,城外不时有清军木盾或盾车被击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些小炮对城外清军精心打造的盾车无用,但对那些清军推来的粗制木盾很有效果。
被这些炮弹轰中的,粗木捆扎的木盾同样四分五裂,木盾后的清军纷纷死伤,血肉模糊。
只一轮炮击,就有八架清军木盾被打散,露出后面狼狈不堪的清军,他们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
与此同时,城上的飞枪、飞刀、飞剑等大火箭也向城外射击。
这些大火箭长约六尺,或如剑形,或如刀形,或三棱如火箭头,通体连身重二斤多。
每筒火箭内有箭三十支,点燃后可射二百步远,但在百步内最有杀伤力。
那些小炮第一轮轰击后,城头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号令:“飞枪飞箭准备!”
防守南面城墙的杨启安部和马士成部,每哨都分到一部分大火箭。
此时两边城墙上,由那些火铳兵各持十几筒大火箭,架在枝丫上稳定瞄准。
在各哨官、队官喝令下,纷纷向城外发射火箭。
大火箭发射响声如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每筒大火箭炸响发射出去,都是一片烟雾腾起,筒内几十支火箭带着烟火轨迹,尖锐呼啸着向城外清军射去,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天空。
那些火箭飞得又高又远,来势如骤雨疾风。
只是第一波火箭发射,南面城墙就发射了二十筒六百多支箭,从清军队头到队尾,立时一片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
城外清军众多,箭雨铺天盖地而来。飞行时不知箭支方向,从高空落下时,虽有盾牌的清军急忙举盾遮掩,但那些推盾或挑土推车的无甲无盾清军辅兵跟役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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