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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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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2 杀机 (第3/3页)

法的消息不径而走,传遍宇内,天下臣民谁不议论?难不成皇上他还能够堵得住悠悠众口?将天下所有的人的嘴都缝起来么?”

    “哼!当今皇上圣意昭昭,英明果敢,又其实尔等可以揣测?尔等妄自活过半百,却连这等君臣之礼也不知遵守么?”聂庆童十分的愤怒。

    但那老者,却是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说的好听,可是真正受苦地,还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若是皇上他真的是英明,也不至于事到如今,还未下决断了?”.

    :.道不就怕锦衣卫将你捉拿?好好好,有胆的,就报上名来?”

    “哈哈哈……听口气,原来阁下与锦衣卫有关系,哼,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夫陈进,乃太平镇安康私塾的先生,阁下若是想捉拿老夫,尽管派通知锦衣卫来!”那陈进,怒目昂然站立。

    “喂,喂……老弟,你疯了……”原本于陈进一起交谈的另一位老者一听,顿时慌了,他连忙伸手拉了拉陈进,同时扭头对聂庆童笑道,“这位……呃!大爷,这个,陈进只是酒后失言,您不要计较才是!”

    “哼!”陈进一甩衣袖,直接将那老者的手甩开,道,“大丈夫死则死矣,又有何惧?老哥,兄弟我知道你有家室,所以,你莫要参合此事,同样的,老夫刚才的那番话,是老夫心底之话,句句出自本意,绝非酒后失言!”看得出来,这老者颇有些愤世嫉俗,而且胆量也着实的不浅。

    “你……”聂庆童更怒,正要说话,已经被沉默的朱元璋一把拉住了,只见朱元璋站了起来,向那陈进微微一笑道,“先生一番话,令朕……呃咳……令老夫茅塞顿开,山水有相逢,相信我们一定有机会再见地!”言罢,他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对刘子风与聂庆童挥挥手,说道,“走,我们回京……”

    三人很快地就走出了大堂。只剩下那陈进呆呆地站着,有些疑惑地扭头对另一名老者问道,“老哥,刚才那位地话是什么意思?‘有机会再见?’”

    “哎哟,我说老弟啊,你今天真的是喝高了。快快快,快回去收拾一下,趁锦衣卫还没有来之前,你赶紧离开,老哥哥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这些银两你拿着当盘缠……”那老者从怀中掏出了钱袋,一股脑地塞进了陈进的手中。

    陈进愣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道,“老夫这一生,郁郁不得志,空有鸿鹄之志,却无报国之门,如今已过半百,人生也不剩下几何,难不成老哥哥你还要我从此过上颠沛流离地逃亡生活?来,来,让那些锦衣卫来。倒也省的干净……”陈进说着说着,神色间也有些黯然,端起一杯酒,闷头喝下……

    “老爷……”却说刘子风三人走出了客栈,聂庆童连忙跟上,还想说什么。朱元璋已经说道,“庆童,去将马匹牵来……”

    “是,老爷……”聂庆童无奈,只得转身而去。

    “子风,刚才那人,自称陈进是?”朱元璋忽然向刘子风问道。

    “是的,老爷……”刘子风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那陈老先生,只是一时失态。说了些不中听地话,老爷您也莫要太放在心上了……”

    “呵呵……”朱元璋哑然失笑,“子风,难不成你以为,朕……我真地想要治罪于他?”

    刘子风面色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朱元璋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我非但不会治罪于他,还会重用他!此人虽然年龄不小了,却是不畏权贵,又深明大义,着实是难得的人才,用来整治贪官污吏,正好合适,恩,刑部左侍郎恰好在上个月告老返乡,这一个月来,因为朕的心疾之患,所以一直没有将这个空缺补上,好,朕今日,就要破格提拔他为刑部左侍郎,哈哈,我很期待,当那陈进,再见到朕之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刘子风已经目瞪口呆,乖乖,刑部左侍郎,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员,比起自己的爷爷刘三吾还要高一级,而且还是手握实权,这个陈进,居然仅仅凭着刚才的那一番话,就直接从一个私塾地教书先生N级跳,跳到了如此高地地位,着实令刘子风有些眼红,要知道,当初他帮朱元璋处理了韩国公李善长,又整掉了锦衣卫

    毛骧,才不过是从一介书生,跳到了从五品的翰林院在,这个陈进跳级跳的,足足有自己两倍了……哇靠,刘子风心底还真有点不是滋味――这人比人,还真气死人哪……

    说话间,那聂庆童已经牵着三匹马回来。

    于是三人上马,扬鞭策马返京。

    等到了京城之后,天色已经大黑,刘子风这一次,没有随朱元璋进宫,直接就骑马回府去了。

    却说朱元璋回到了宫中之后,随意地应付了几句闻讯而来地郭宁妃,就将其打发,比且表示,今晚无需任何嫔妃侍寝,他需要单独静一静。

    这一夜,没有人知道老皇帝心中到底想了些什么,只有聂庆童,在三更天的时候,听到朱元璋的一声长叹,道,“是啊!朕虽想除贪赃官吏,奈何朝杀而暮犯。从今往后,凡犯赃者,不分轻重贵贱,统统格杀!”

    下定了决心的朱元璋,终于拿起了重若千钧地御笔,摊开空白的黄卷圣旨,亲笔写下了一道令他万分无奈的旨意,当他写完了内容,将御笔一丢之后,老朱缓缓地站起,走到了窗边,仰首望着无尽苍穹上的那一轮明月,老眼已时候浑浊,只听他喃喃自语道,“皇后,朕对不住你,没能兑现你临终前地托付……”

    ――――――――――

    第二日,早朝!

    百官照例按时到达,整齐地按文武东西排列成两排等候在大殿之上,然而他们等了许久,朱元璋都没有出现。

    就在百官等的不耐,队伍已经隐隐有些骚乱和小声议论之时,司礼监大太监,聂庆童已是面沉如水地从侧殿大步走了出来,这个一向是笑脸迎人的老太监。今日忽然一反常态地摆出了这幅面容,机警地官员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氛。

    果然,只见那聂庆童三两步登上了高台,立于朱元璋的龙椅之前三步距离,高声唱道,“皇上身体抱恙。今日不上早朝。”

    群臣呆了呆,心中莫名惊诧,朱元璋身体不是刚刚好转了么?怎么又抱恙了,就在群臣们心中胡思乱想之际,聂庆童已经从袖中掏出了一卷圣旨,继续唱道,“圣旨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不及细想,赶紧齐刷刷地跪下。

    “奉天承宣皇帝。昭日,驸马欧阳伦,接朕嘱咐起护送粮草之便,行贩运私茶之实,如此数年,私运私茶,已达数十万斤之巨,并多方收受贿赂,结党营私,触犯大明刑律。论罪当诛,着禁军统领驸马梅殷监视,敕令自尽,茶货及赃银没入于库。另,着刑部监督,凡涉案官员。无论大小,皆腰斩于市!如敕施行,勿怠。钦此!”聂庆童将朱元璋苦思了一夜,才做出地决定,字字铿锵地朗读了出来!

    “啊……?”跪伏在地的这一大群文武百官们,在听到了这张圣旨的内容之后,轰地一下,就炸开了锅。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而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了跪在前几排地驸马欧阳伦。

    欧阳伦是惊得三魂七魄都要离体,全身瘫软地半坐在地上。一眼呆滞的模样,而且全身,更是瑟瑟发抖,面无血色。

    见下方乱成一片,聂庆童大怒,忍不住大声喝道,“如敕施行,勿怠。钦此!刑部尚书吴大人,梅驸马,欧阳驸马,你们还不快接旨!”

    被这一声喝,刑部尚书与驸马梅殷顿时回过神来,两人连忙叩首应道,“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二人话音刚落之后,原本瘫软如泥地驸马欧阳伦忽然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貌似疯狂,歇斯底里地叫嚣道,“聂庆童,你胡说,你假传圣旨,我不信,我不信父皇会下这种圣旨,你一定是假传圣旨……”言罢,他忽然发疯了一中的圣旨。

    “大胆?”聂庆童双眼一睁,身形不动,一只脚却无影无形般地直接就踢中了欧阳伦的胸口。

    欧阳伦只觉得一股无可阻挡的力道猛地传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却是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胸口一点疼痛都没有。原来,那庆童虽是一脚将其踢开,却是使了棉劲,半点没有伤害到欧阳伦。

    欧阳伦正待爬起,那聂庆童已经冷然喝道,“禁军统领何在!?”

    跪伏在地,目瞪口呆地梅殷顿时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跃起,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了欧阳伦地腿弯处,梅殷可不比聂庆童,他与欧阳伦关系本来就恶劣,如今欧阳伦居然还敢在这个安全防范,由他所负责的大殿之上撒野,他自然不会客气,因此这一脚踢去。欧阳伦只觉得剧痛袭身,不由自主地就单膝跪下,脆弱的膝盖与坚硬地玉石地板地强烈碰撞,顿时令周遭地群臣们,都能够清楚地听到他一声膝盖骨碎裂的声响。

    “啊……”欧阳伦仰首惨叫,却是瞪着梅殷大声骂道,“梅殷,你这个小人,你不得好死!”此时那刑部尚书已经接过了圣旨,聂庆童皱着眉头说道,“大殿之上,容不得喧哗!梅驸马,皇上有令,准欧阳伦回府再见安庆公主一面,你可率禁军押送欧阳伦回府,届时直接就在府中按旨意行事,然后自己回宫复旨即可!”

    “臣接旨!”梅殷大喜,左右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大内禁军侍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驾着欧阳伦退了下去。

    “众位大臣可以退朝了!”最后,聂庆童留些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从侧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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