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气氛微妙 (第2/3页)
,郭就忍不住在心底暗啐自己,这都什么啊,怎么会这么“倒霉”,居然会在刘府中遇到了皇爷爷啊?
如果是换作平时,刘三吾听到郭这种话的话,他一定会很兴奋地如数家珍地拉着郭去品茶,此人对茶道十分钟爱,且对待晚辈也很和善,绝对不会倚老卖老,然后现在他还有个朱元璋要伺候,哪里还有时间招待郭啊,他刚刚张嘴,想要表示一番推搪,朱元璋已经接口笑道,“不错不错,朱某也对大学士地茶道功夫甚感兴趣,坦坦翁,不如让朱某也见识见识?还有这位郭――公子,你也一起来!”
刘三吾还能说什么,只得配合地说道,“哪里哪里,这不过是坊间私传罢了,既然两位均有此意,老夫今日就献丑了。两位请随老夫来。”言罢,刘三吾转身向前引路。当然了,这番恭谨的作势,全都是因为朱元璋的存在。
趁着刘三吾转身之际,朱元璋朝郭眨了眨眼睛,然后晃晃头,示意她跟上。
郭无助地又望了一眼刘子风适才离去的那个方向,然后嘟着嘴巴,有些忐忑地跟了上去。
――――――――――――――――――――――
刘三吾府中有专门的一间茶阁,茶阁中的一切布置,包括桌椅什么的,全都是竹制品,看上去显得十分的典雅大方。
茶阁还有一个十分古雅地名字――雅集香茗。
此时茶阁中居然还有两个小童在烧水,刘三吾一挥手,示意二人莫须多礼――在这茶阁中,礼数多了,未免显得落入了下乘。
朱元璋不待刘三吾招呼,径直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朝身后的郭招招手说道,“来,郭公子,你也请坐。”
刘三吾愈发奇怪为何皇帝居然对这个初次见面地少年这般的和善了,但也只能是疑惑,也不敢多问,他笑眯眯地说道,“是啊,子,请上座。”因为朱元璋的态度的原因,他现在对郭也是分外的客气。
郭只得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
朱元璋一抬手,笑道,“坦坦翁,就让我等开开眼界!”
刘三吾拘谨地一笑道,“那就献丑了。”他起身从一个竹柜上拿下一个精致的镶金紫檀茶叶盒来,放在了桌上,小心地翻开说道,“两位请看,今日老朽就泡一泡老朽珍藏了数年的君山银针。”
“君山银针?唔……不错不错!“朱元璋点头道。郭啥也不懂,自然不敢吭声。
“此茶香气清高,味醇甘爽,汤黄澄高,芽壮多毫,条真匀齐,着淡黄色茸毫。于清明前三四天开采,以春茶首轮嫩芽制作,且须选肥壮、多毫之嫩芽,经拣选后,以大小匀齐的壮芽制作,谓之银针”刘三吾侃侃而谈地说道。
“坦坦翁果然精通此道,如数家珍!”朱元璋随口说道。
刘三吾也进入了状态,他微微一笑道,“冲泡君山银针十分讲究,冲泡后,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观。冲泡时在一旁鉴赏,可谓是美不胜收,堪称奇观。”
“噢?”朱元璋好奇地笑道,那脸上的藤纹在一旁炉火的照耀下,如同蠕动的蛐,“那就快来,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好的,两位请稍等,待我去取沸水。”刘三吾向一旁的童子伸了伸手,未等吩咐,一个童子已经提起沸水站在一旁伺候,刘三吾漫卷大袖,熟练地以小指从茶盒中拔挑出少许茶叶赶入薄如蝉翼地白瓷盏内。黄莹莹毛绒绒的茶叶整齐划一。他接过童子手中的茶壶,亲自冲注。
“两位请看。”刘三吾将沸水轻点入盏,说,“这茶在盏内三上三下,神如鲜活。”
“果然如此。”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
连郭都有些好奇地凑过脑袋看了看。
刘三吾盖上茶盏,微微地笑道:“两位稍等片刻!”
朱郭二人点头。
片刻后。
刘三吾将茶盏打开,笑道。“两位再瞧,”刘三吾指着盏内说道,“看,这银针如春笋破土,似美人玉立!”
这回看的很清楚,银针果然是在盖内水中恰如嫩笋。毛茸茸地站立着,只是倏忽间,宛如玉立般的美人缱绻卧下,形如菊花铺地。
“这叫做翡翠奇苑!”
“唏,妙哉妙哉,确是奇观。”
得皇帝夸赞,刘三吾颇有些得以,神情也越发兴奋起来,顿时他滔滔不绝地论起茶经来:
“自古饮茶乃士大夫风雅之举,所谓飘逸恬淡。栖神物外。韦应物云,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源。李白云。根柯酒芳津,采服润肌骨……等等。而如今饮茶,在下以为当饮之宜饮时之宜――”
朱元璋笑着插问道:“饮茶还有饮时之说?”
“自然有,”刘三吾抚须含笑,屈指说道,“饮时之宜当为如下情景:心手闲适;杜门避事;鼓琴看画;夜深共语;窗明几净;洞房阿阁;宾主款押;佳客小姬;访友初归;风日晴和;轻阴微雨;小桥画舫;茂林修竹;课花责鸟;荷亭避暑;小院焚香;酒闹交游;清幽寺观;名泉怪石……”
说道这里,刘三吾看了郭一眼,暗自奇怪这少年分明之前说要来见识见识自己的茶道。可是现在他怎么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呢?刘三吾忍不住问道,“郭公子。你认为如何?”
“这……这……”郭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刘三吾的一番茶经说的她一个脑袋两个大,简直就是云里来雾里去,根本就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了,现在突然听刘三吾问起自己来,她几乎一下子就有点慌了神了。
为难时刻,郭忍不住在桌子低下伸出手指在朱元璋地腿上捅了捅,朱元璋一脸促狭地笑着,却还是开口解围般地向刘三吾说道,“怎么?坦坦翁,莫非饮茶时,连冲泡的水都要有讲究?”
“然也,大有讲究。”朱元璋的话,刘三吾还是必须回答的。“两位,你们不妨先品茗品茗,然后猜猜,今日这水从何处得来?”
于是朱元璋端起杯子,细细地喝了一口,那郭也是似模似样地学着喝了一口,感觉和自己平时喝的那些茶,好像差别不大。汗,让郭品茶,就等同于牛嚼牡丹一般了。
朱元璋皱了皱眉头,想了片刻,说道:“此水性寒,味甘,想必应是高山之泉!”
“然也!”刘三吾惊奇地拍案说道,“皇……不曾想到朱老爷识水之性竟是如此精深!此茶之水,的确是老朽名人从高山之处取来地山泉。”
刘三吾继续说道,“昔者陆羽有茶仙之称。《煎茶水记》载,李季卿命军士为陆羽取扬子江南零水煎茶,由于船颠水溅,到岸后只剩一半,军士便汲些岸边水充数,陆羽以构搅水说,这固然也是江水,但却是岸边之水。今朱老爷能如此轻易地识别此水为高山之泉水,与那茶仙识水乃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伴君如伴虎,作为臣子的,多少都会些逢迎之术,因此这刘三吾此番话,也难免有些溜须拍马之意。
朱元璋果然十分的受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喝茶喝茶,大家喝茶……”朱元璋摇头晃脑起来……
关键时刻总是有朱元璋帮忙转移话题,那刘三吾倒也没有发现郭这家伙什么都不懂,根本就是在赶鸭子上架,当然了,期间郭也少不得恭维几句刘三吾,这也令刘三吾十分的开怀。
三人就这样喝了一会儿的茶,朱元璋显然已经不满意只是这样了,于是他开始将话题转移到郭的身上,当他得知,郭居然是被刘子风带到刘府的,老朱的心思又转了起来,他突然笑着对刘三吾说道,“坦坦翁,上次老夫对你那麟孙的才学十分的满意,此处意境如此高雅,又怎能少得了吟风弄月,不如,坦坦翁也将令孙儿传来,我等四人,共饮此茶。”
“是,是,老朽
人去叫风儿过来!”刘三吾对身旁的小童说道,“你爷叫来。”
“是,老爷!”小童正要出去。
朱元璋突然叫道,“慢!”在刘三吾疑惑的眼神中,朱元璋说道,“坦坦翁,这两个小童还要留下来给我二人斟茶递水,不如,你亲自去一趟?”
“呃……”刘三吾没有想到朱元璋居然会这样说,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个小童,又看了看郭,不得不答道,“好,老夫这就去叫风儿过来,两位请稍等片刻!”
――――――――――――――――――――――――
刘子风很奇怪啊,因为郭在大堂等他,他甚至没有洗澡,直接就换了一身衣服,就自己赶回到了大堂来,可是当他回来之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了郭的踪影,一开始的时候,刘子风还以为郭是不是趁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又偷偷地跑了,所以他就跑到马厩那里看了看,发现那匹玉花骢还在那里啊,玉花骢看到刘子风的时候,甚至还欢快地嘶叫了几声,令刘子风苦笑不得的是,他这才发现,马厩中的其他马匹居然全都挤在了一个角落里,而玉花骢则是高昂着脑袋,显得是那么地不可一世,看来其他的马匹,全都被花儿的气势给震慑了。
刘子风只是摸了摸花儿的脑袋,就迅速地又跑到了大门那里询问了一下。得知郭也并没有出过门,这就让他奇怪了,郭搞什么呀,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