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武关 (第2/3页)
地理位置很险要。在这里,苻秦方面也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至少那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大雄关,一看上去,就有一种很深的压抑感。
而现在,这座沧桑的武关,已经被震天的喊杀声所掩盖。在这炎炎夏日,殷红的鲜血不要钱一般地拼命喷洒。血腥味浓重,为这个本来有些暑气的夏日,带来了一阵阵的冷意。
巍峨高大的城墙上,竖立着无数的云梯。一对对排成一线的晋室士兵们,悍不畏死地沿着云梯向上冲。而城墙上的苻秦士兵们,则挥舞着手中的长短兵器,拼命地阻挡着对方的攻势。
两方的攻势和守势胶着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有人从高达丈许的城墙上摔下去。有的是苻秦的守城兵,而更多的,则是攻城的晋室北伐军。他们毕竟是攻城的一方,攻击具有城墙依仗的苻秦守军,在伤亡上,总是他们的要大一些。
城墙下面,已经堆满了各种死相的尸体。一个个摞在一起,将武关外面的土地,凭空拔高了三尺。有那么多的尸体在下面,只是让人看一看,都会觉得心胆俱裂。但是不管是攻城的一方,还是守城的一方,都没有心情向下面看上一眼。
打了这么多天,他们的心早就已经麻木了。除了杀死面前的敌人,他们的心中不会再有任何想法。唯有到了被敌人砍下去的时候,从空中直线坠下,在临死的那一刻,看着那些和自己同样命运且先行一步的同类。他们麻木的心才会突然苏醒,变成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正常人。
在发出一声临死的尖叫声之后,这些恢复正常情感的士兵,很快也就变成了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砰”的一声摔在已经挤压成山的尸体上,除了这一声尖叫,却不会让任何人多看上一眼。
这样的战争场面,在这个乱世,实在是太常见了。就在这几天,在这同一个地方,已经持续上演了三天。
在疯狂攻击的晋室北伐军的后军中,一身戎装的桓温骑在一匹战马上,皱着眉头看着远处激战的城头。
“桓冲。还有几日,才能攻克武关?”桓冲是桓温的弟弟,也是一位难得的猛将。在军中,治军严格的桓温,并没有对自己的弟弟有什么有优待,同样是直呼其名。
“禀大司马,武关名为长安的南部屏障,苻秦人也在这里下了很大功夫。但是他们的手段并不高明,拿下武关并不困难。经过连日来的攻城,我想再过上半日,最迟明日,我们就可以在武关城内安坐了。”桓冲同样是郑重其事,称呼桓温也是用官职,也没有称呼自己的大哥。只是在郑重其事下,他的话里,还是透着浓浓的自信。
“这么有把握?这几天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桓温从城头上收回目光,转头望着自己的弟弟。
“禀大司马,这几日攻城伤亡颇大。至昨日,伤四百四十六人,阵亡七百八十五人。过了今天,恐怕这个数字,还要加上几百人。”桓冲叹了一口气,攻城战中,攻城的一方总是要吃亏的。对于这个伤亡比例,他也觉得有些沉重。
“这才三天,而且是一个小小的武关,居然就折损了这么多的人马,真是没有想到啊!”桓温长叹一声,一手抚摸着马颈上短短的鬃毛,沉默不语。
一阵难捱的沉默,在这个喊杀震天的战场上,更是显得诡异。
“仇池和凉州方面的人马,进展如何?”桓温忽然问道。
“那两方面的人,能有什么进展?”一提起这事,桓冲的话里就忍不住的轻蔑,还忍不住嗤笑出声,“仇池本来就是一个屁大的地方,那里的人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我们荆州的一个郡治。就凭他们那点人马,能有什么作为?听说现在,他们还在南郑那里瞎转悠呢!”
“仇池,的确是一个小势力,朝廷封的那个仇池公,不过是一个笑话。”桓温对待仇池同样很轻蔑,不过转瞬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了许多,“不过对于凉州,这个张家,我总觉得有些看不透啊!”
“那个张重华?也没什么呀,凉州这么多年都是没什么变化,除了前几年莫名其妙地拿下了陇西,让人有些意外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现在,他们的军队也是止步于陈仓,半步都没有前进!”对于桓温的脸色,桓冲有些不以为然。
“你也说起陇西,我们连连北伐,对于苻秦的实力,你应该也很清楚,你觉得就凭凉州原本的那点实力,有能力从苻秦手里抢下陇西吗?而且在那一战中,久战成名的东海王苻雄,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阵前,导致了苻秦军队的大崩溃。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则个凉州,有些深不可测。”桓温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自己弟弟的话而变得好看,只是沉声说道。
“这不算什么,只能说那个张重华的运气太好了,走了狗屎运而已。”桓冲的语气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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