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王敦旧事 (第2/3页)
提议一方面抗绝了王敦的要求,以期用王敦部下家属为人质,牵制王敦以便尽可能地延缓他反叛的时间。另一方面,开始积极地着手建立一支由朝廷直接控制和指挥的新军,以便在万一王敦反叛的情况下,不至于因无兵可用而束手就擒。
但在当时的军户制下,良人无当兵的义务,军户又多由门阀世族所把持,故建立新军,必须要解决兵源问题。为解燃眉之急,尚书令建议征发扬州诸郡的奴客为兵,以备征役。太兴四年五月,晋元帝下诏发奴为兵。七月,任命亲信、尚书仆射戴若思为征西将军、都督司兖豫并雍冀六州诸军事、司州刺史,镇合肥;以丹杨尹刘隗为镇北将军、都督青徐幽平四州诸军事、青州刺史,镇淮阴,各领以奴为兵者万余人。
刘隗、戴若思分别镇戍合肥,淮阴,名义是为了防御北方入侵,实际上则是使合肥、淮阴、建康形成犄角之势,以应付可能发生的王敦反叛。刘隗出任外藩后,仍遥控朝政,凡是朝廷重要事务,如选举用人等,晋元帝都要与他密谋后才作出决定。王导则被架空,受到冷落,郁郁而不得志。
王敦对此当然不满,写给刘隗一封带有威胁和利诱双重含意的信,信上这样说:
“圣上信重阁下,今大贼未灭,中原鼎沸,欲与您戮力王室,共静海内。如果大家同心,帝业得以兴隆,否则,天下永无望矣!”
刘隗回信引用了《庄子?大宗师》中所说的“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认为人各有志,不必强求一致,非有过往不可,拒绝了王敦的拉拢;又引用晋大夫荀息所说的“竭股肱之力,效之以忠贞”,表示这也是他的志向,含蓄地指斥王敦怀有不臣之心。
王敦见信,气急败坏,对刘隗更加怨恨。永昌元年春正月,王敦以讨刘隗、清君侧为名,在武昌起兵。王敦攻下石头城后,大败东晋各路大军,顺利入建康,杀刁、戴、周等人,自任丞相,政由已出。司马睿忧愤而死,明帝立,王敦移镇姑敦,并自任扬州牧。
最后还是岁月击败了势大难制的王敦,王敦病死后,这一场动乱才算是解决。只是晋室已经积重难返,死了一个王敦,又冒出来了苏峻、祖约,不停地内耗,这皇室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弱了。若非各大门阀士族相互掣肘制衡,还要靠一个名义上的皇帝来调解,这个天下,只怕早就已经不姓司马了。
所有的明白人都清楚,这个司马氏只是一个摆设,但是还没有一个人敢真的把它挂在嘴边上。不当一回事是一回事,但是真的说出来了又是另一回事了。你可以在心里不把他当皇帝,但是在人前,却一定要保持必要的尊重。乱臣贼子,这个罪名,可不是那么容易担当的。
出乎沈猛的意料之外,在听到了这一番可谓是事关家族名声的质疑后,张重华并没有暴跳如雷。他只是在最开始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只过了一瞬,紧绷的面容又恢复了平静。
是我错了吗?
我只是想要为我们这个家族拿回属于我们的应得的荣誉,这样的一个简单的要求都不可以吗?
那帮在辽东桀骜不驯的鲜卑人都可以称王,我们这一个世代坚守凉州的晋臣反倒要屈居胡虏之下。
看来还是自己太着急了,这件事情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