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擂台生死 (第3/3页)
了!”他脸色大变,“所有人,退后!”
话音刚落,晶体炸开。但不是爆炸,是碎裂。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其中几片击中叶凌云胸口,他惨叫倒地,胸口血肉模糊。
而张子扬,在晶体碎裂的瞬间,身体软软倒下,再无声息。
“子扬!”李薇哭喊着冲上台,抱起他,但他已经没了呼吸。
台上,叶凌云躺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他看着天空,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我……我才是真龙……我才是……”
声音渐弱,最终停止。
叶凌云,死。
台下,打斗停止。“影卫”和死士见主人已死,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自杀。场面渐渐控制住。
但龙辰没空管这些。他冲到苏清影身边,拔掉她身上的管子,抱起她。
“清影!清影!”
苏清影没有反应,但呼吸还在,心跳还在。只是很微弱,很缓慢。
“让开!”清虚子飞身上台,搭住苏清影手腕,脸色凝重,“药剂已经侵入心脉,必须立刻用内力逼出。但需要至少三个内力深厚的人,同时运功,而且不能中断。否则,她必死无疑。”
“我来。”龙辰说。
“我也来。”周伯通跳上台。
“算我一个。”铁三娘也上来。
三人将苏清影围在中间,各出一掌,按在她胸口、后背、头顶。三股内力同时注入,在她经脉中游走,追剿那些侵入的药剂。
但药剂很顽固,像附骨之疽,死死黏在经脉壁上。三人内力消耗极大,额头见汗,但苏清影的脸色,依旧青紫。
“不够。”清虚子咬牙,“还差一点。谁再来?”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内力深厚的本就不多,而且刚才一场大战,都消耗不小。现在再运功,可能会力竭而亡。
“我来。”
一个声音响起。是陈建军。他走到台下,看着台上的苏清影,又看向陈建国。
“哥……”陈建国声音发颤。
“这二十年,我做了很多错事。”陈建军说,“现在,该赎罪了。”
他跳上台,盘膝坐下,双手按在苏清影脚心。一股阴冷的内力注入,与龙辰三人的至阳内力碰撞,但很快融合,形成一股阴阳相济的气流,在苏清影体内奔流。
“阴阳合流?”清虚子眼睛一亮,“对!纯阴之体,需要阴阳调和!建军,保持这个力道!”
陈建军点头,全力输出。但他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溢血——他体内也有“龙血三号”的毒素,刚才一直被压制,现在全力运功,毒素开始反噬。
但他咬牙坚持。
五分钟后,苏清影的脸色开始好转,青紫色褪去,恢复些许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
“成功了!”清虚子长出一口气,收掌。
周伯通和铁三娘也收掌,瘫坐在地,大口喘气。陈建军最后一个收掌,但手刚离开苏清影脚心,就一口黑血喷出,倒地不起。
“哥!”陈建国冲上台,抱起他。
“建国……”陈建军看着他,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对不起……这些年,苦了你了……”
“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陈建军摇头,“我体内的毒,解不了了。能……能在死前,做件对的事,挺好。爸的事……是我做的。叶凌云用妈的命威胁我,我……我没得选。对不起……”
“哥……”
“照顾好自己。”陈建军闭上眼睛,手垂下。
陈建国抱着他,泪如雨下。
台上,龙辰抱着苏清影,看着她缓缓睁开的眼睛,笑了,但眼泪也掉下来。
“清影……”
“龙辰……”苏清影虚弱地说,“我……我还活着?”
“活着,我们都活着。”
苏清影看向四周,看到张子扬的尸体,看到叶凌云的尸体,看到满地的鲜血和伤员,眼泪涌出。
“结束了?”
“结束了。”龙辰说,“都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
叶凌云死了,他的阴谋破产了,“化龙计划”曝光了,该付出代价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但代价太大了。
张子扬死了,陈建军死了,还有很多不知名的人,死在这场风波里。
而活下来的人,也要面对漫长的疗伤和重建。
但至少,还活着。
就有希望。
龙辰抱起苏清影,走下擂台。台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敬佩,有畏惧,有同情。
他不在乎。
他抱着她,走出会场,走出栖霞山。
山脚下,警车、救护车闪着灯,医护人员在忙碌。陈建国抱着陈建军的尸体,默默走向一辆救护车。李薇抱着张子扬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叶文轩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尸体被盖上白布,眼神空洞。
陆青瓷和林小雨跑过来,看到苏清影还活着,都哭了。
“清影!你吓死我们了!”
“我没事……”苏清影虚弱地笑。
龙辰把她抱上救护车,医护人员立刻开始检查。他站在车外,看着忙碌的人群,看着满山的狼藉,突然觉得一阵虚脱。
“累了吗?”清虚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有点。”
“那就休息吧。”清虚子说,“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叶家的产业,江南各派会处理。‘远山生物’的技术,会交给国家。叶凌云的余党,警方会清理。你,好好养伤,好好上学。你的人生,还长着呢。”
“嗯。”龙辰点头,看向救护车里的苏清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是啊,还长着呢。
这场风波结束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他还要回学校上课,还要考试,还要面对那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但没关系。
有她在,有师父在,有朋友在。
就够了。
他上了救护车,坐在苏清影身边,握住她的手。
车子启动,驶向医院,驶向未知的明天。
而栖霞山上,乌云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顶。
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