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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戏楼开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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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戏楼开锣(下) (第2/3页)

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形修长,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改良女蟒——那是京剧里贵妃、公主一类角色穿的行头,但穿在他身上并不显得违和,反而有种诡异的、超越了性别界限的美感。他的脸上涂着白色的底彩,眉心一点朱红,眼角斜飞入鬓,唇色浓艳如血。但那些油彩遮盖不住他脸上的伤——左侧脸颊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痕,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最骇人的是他的脖子。

    戏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勒痕,层层叠叠,新旧交加,像是一棵被藤蔓绞杀至死的枯树。

    他不是站在戏台上。他是被悬吊在戏台上。

    温予宁的视线下移,看到了一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从谢妄尘的头顶延伸到房梁上,又有一根从他的背后延伸到幕布深处。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被操纵的、不自然的僵硬感,就像——

    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只把悲欢——唱与——来人猜!”

    最后一句唱完,整个戏楼的烛火同时熄灭了一瞬。

    那只是一瞬间,黑暗来得快去得也快,烛火重新亮起的时候,谢妄尘依然站在戏台上。但他变了。他的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缓缓地、一节一节地转过来,颈椎发出骨头摩擦骨头的咯吱声,直到他的脸完全朝向台下那六个人的方向。

    他的嘴唇没有动。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话。

    “来都来了,不入座吗?”

    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一个热情的主人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但那个声音里藏着的东西让温予宁的脊背发凉——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即将溢出的、疯狂的期待。就像是一个饿了太久的食客终于等到了猎物上桌。

    他还没有动,楚砚先动了。

    楚砚走到了那张放着六张戏票的八仙桌前,拿起其中一张,看了一眼上面的座次信息——“二楼·雅兰轩”。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大堂的昏暗光线,看向二楼。一楼和二楼的连接处是一道木质的楼梯,楼梯的扶手上雕着精致的花鸟纹样,但那些花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扭曲——温予宁眯眼细看,发现那些不是花鸟,而是一群正在被焚烧的人形。

    “上楼。”楚砚说。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对一个鬼魂做出回应,更像是在执行一个他已经反复推演过的作战计划,“按照他说的做。不入座,就是违反‘戏未终了不可离席’的规则。我们现在不知道违反规则的后果,但最好别用自己来试。”

    “可是……”盛年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楚砚已经大步走向楼梯,“跟上。两个人一组,前后保持距离。不要跑,不要发出大的声响。”

    他说“不要跑”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墙上那些血字——“暗夜之中,不可奔跑”。他们现在还没有到夜里,但谁也不知道这个“暗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是日落之后?还是入了戏楼就算?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选择了跟着楚砚走。

    楼梯很陡,每一级台阶都很高,像是按照古代建筑的尺度制造的,对现代人来说走起来很不舒服。木头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好在没有断裂的迹象。温予宁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前面是沈卿尘,沈卿尘的前面是徐之薇和笙漫,盛年在中间,楚砚打头。

    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温予宁无意中往下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楼的场景——那些八仙桌、那些烛台、那个戏台。谢妄尘还站在戏台上,仰着头,正看着他。

    不,不是看着他。是看着他们所有人。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暗红色光芒此刻变得异常明亮,像两盏被点燃的灯笼,照亮了他周围的一片区域。在那片光晕中,温予宁看到了更多的细节——谢妄尘的脚下,戏台的台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些字很小,很小,小到从远处根本看不清,但温予宁的直觉告诉他,那些字不是用笔墨写上去的。

    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一笔一划,深入木头。

    他收回了目光,加快了脚步跟上队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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