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柴火 (第3/3页)
这些天翻了些书,也知道良贱不议婚,尊卑不合媒。
长兄尚且封了侯,宋府本就势重,更不知宋家父子这次是得了怎样的天恩厚赏。
要依着世俗议,姻亲谋的是门当户对,两姓结的是郎才女貌,自个儿身上挂十七八个千斤秤砣,估计也难以和宋子彀量的同等重。
她未有自贱,反生些许窃喜,幸而当日没揽那一篮子功,万一落着个功名利禄加身,没准真就合上了。
念头才出,渟云顿住脚步猛叹了一声,连喊了数句“福生无量”。
再作走动,又难免记起屋里几张裁好的素帛,只能默默与襄城县主在心里告罪,道是:“因果自身,道不强于他人。”
她在默念间也想起谢承,所谓举子进士,文武朝堂。
世上万物皆是一体两面,光有昼夜,时有寒暑,翻过的千秋史卷里,也非全数不是,总有些忠骨良心在其间,推动帝王将相朝朝代代往前。
“就当这帛跟你脱不了干系吧,我会多换点银钱,让许多后来人有的选,等你转世再投胎,也就有的选了。”
她走到正厅,看见苏木等人拿了绣棚聚在偏屋小桌旁忙活,懒得作声喊,猫着腰蹑步走过出了门要往厨房去。
院里人影由远至近,辛夷抱着个半尺来高的银白雕花葫芦先冲着渟云将信将疑大喊了一声,“姑娘?”
待她抬了头,辛夷三两步冲着面前上下打量道:“大晚上的你在外面做什么,苏木她们呢?”
没等渟云答,辛夷把那葫芦往渟云眼前一凑,喜滋滋道:“给了给了,咱们去的真是时候,正赶上大郎君回来,哝...”
她又把那罐子掂了一掂,“听咱们是给他送贺礼,就说这个是圣人新赏的长生果,与你一壶。”
罐子里“哗啦”声似乎像某种种子,屋里苏木等听见动静,跟着出门看。
渟云接过葫芦拔开塞子往里瞧,貌若无意道:“那你可问着了?用的什么香呢。”
“问着了问着了,哎呀,哪有啥香,人烧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