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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喜堂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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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喜堂吃人 (第2/3页)

   这味道,她前头闻过。

    在喜轿里,在林府门前,都曾零零碎碎飘过一点,只是那时太淡,散在熏香和风里,抓不真。可眼下这门一开,那股味道就浓了,像是终于找到了源头。

    也就是说,前头那一路规矩,不是散着来的。

    喜轿里有,门口有,喜堂里也有。

    它们原本就是连在一块的。

    那婆子把门又推开一点,忽然“啊”地低叫了一声,连退了半步。

    “看见什么了?”林老夫人那声音都变了调。

    婆子嘴唇发抖,手还扶着门边,好半晌才挤出一句:“里、里头……像是有人……”

    这一句一出来,满堂人的脸色都跟着白了一层。

    可谁也没敢接着问。

    没人问“是谁”,也没人问“活的死的”,像那答案只要一出口,整座喜堂就会立刻坏得更彻底。

    沈惊禾仍旧没回头。

    可她能感觉到,门后那股气在慢慢逼近。那一线从门缝里爬出来的红痕也还在,一寸一寸沿着地面往外挪,细得像血丝,偏偏活物似的。

    不是冲着旁人去的。

    是冲着她来的。

    这个念头一起,她手心顿时一凉。

    直到这时,她才陡然反应过来——这条新规,不是给满堂人的,是给她的。

    哭声响在她身后,血字炸在她眼前,红痕也直直朝她脚边来。好像从那扇门后头出来的东西,认的不是这满堂人,而是她。

    “把门关上!”周嬷嬷猛地提声,嗓子都发紧了。

    那婆子像得了救命的令,立刻伸手去掩门。可门才掩到一半,里面那点细细的呜咽声竟又响了一回。

    这一次,比方才更清楚。

    像有个女人贴在门后,哭得极轻、极哑,断断续续的,像喉咙被什么磨坏了,只剩最后一点气,硬挤出那么一点声来。

    沈惊禾眼前那行血字顿时又亮了一层。

    闻哭声不可回头。

    她指尖猛地一缩,掌心那点旧伤被金线硌得生疼,几乎就在同一瞬,春桃的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袖口。

    轻得像片羽毛。

    沈惊禾心里却骤然发寒。

    这一下,未必是在提醒她。

    更像是在试。

    有人想看看她会不会因为那点触碰、因为身后的哭声再起、因为心神一乱,就跟着失控回头。

    沈惊禾心里一阵发冷,面上却还是那副被压住了魂的样子。肩膀微微发僵,脚下像是扎了根,既不抬头,也不回身,像整个人都被吓木了。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露。

    但凡露出一点不该有的反应,前头那些藏着掖着的试探,多半就全要冲着她来了。

    “老夫人,”门外的卫大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一下压住了厅里那点浮起来的乱意,“喜堂里既有异动,今夜的礼,便更不能再碰。”

    林老夫人像被这句话当面抽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顶回去。

    周嬷嬷却像实在憋不住,咬着牙挤出一句:“可人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再这样下去——”

    “再怎样,”卫大人淡淡打断她,“也比越矩强。”

    这话轻飘飘的,却把周嬷嬷后头所有话都堵死了。

    沈惊禾垂着头,心里却一点点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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