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借规反咬 (第2/3页)
在她身后,明着是扶,暗里却全是推。推她去应声,推她去照镜,推她去踩每一步不该踩的地方。若她还只想着怎么躲,迟早要被她们一寸寸逼死。
她没挣,也没急着抬脚,只故意晃了一下,像真被风吹得站不稳,声音也虚:“嬷嬷,我……我腿软。”
这副样子,正是这些人最熟悉的样子。
张嬷嬷果然没起疑,反而把手上那点力道又往前送了半分,嘴里还装着和气:“姑娘别怕,奴婢扶着您呢。”
扶着您呢。
沈惊禾差点笑出来。
她等的就是这句。
她借着腿软那股势,脚下故意一错,像真被厚重嫁衣绊住似的,整个人一下朝门槛正中栽了过去。
这一栽来得很急。
盖头都被风掀起了一角,她喉咙里那声惊呼也顺势冲了出来,慌得很,半点不像装的。
四周人的眼神一下全被她带了过去。
张嬷嬷更是眼睛一亮,几乎想也没想,猛地往前扶了一把,另一只手死死按向她后腰,像是生怕她栽得不够实,生怕她碰不着那道中缝。
可也就在这一瞬,沈惊禾脚尖极快地偏了偏。
偏得不大。
却刚好避开了正中。
她没真把自己送上去。
真正送上去的,是张嬷嬷那只手。
因为张嬷嬷为“扶稳”她,整只手已经重重按在了门槛正中的那条线上。
下一瞬,张嬷嬷整个人猛地僵住。
像有根看不见的钉子,一下把她钉死在了原地。
她那只按在门槛上的手抬不起来,脸上的急色也还没退,便一点点空了,空得发直。
“张嬷嬷?”周嬷嬷先是一愣,紧跟着声音就变了。
可张嬷嬷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忽然自己站直了身。
双臂一点点抬起,交叠在胸前,摆出了新妇行礼的姿势。紧接着,对着那道垂花门,一步一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嘴里机械地往外吐喜词——
“新妇入门,福寿绵长——”
“新妇入门,福寿绵长——”
一遍。
又一遍。
调子平得吓人,听着不像人声,倒像有人掐着她喉咙,硬把那些词一字一字挤出来。
周围顿时乱了。
可那乱也乱得很怪。
不是第一次见怪事时那种压不住的乱,反倒人人都像知道不能惊叫,连退都退得死死咬着声。
两个喜娘白着脸往后缩,春桃站在最边上,死死捂着嘴,肩膀都在抖。剩下那几个婆子动作却快得惊人,几乎立刻就围了上来,像是先压场,再说别的。
“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周嬷嬷厉声低喝,嗓子都劈了。
旁边几个婆子立刻围上去,却没一个人敢去碰张嬷嬷按过门槛的那只手,只敢去架她胳膊,扯她肩膀。可张嬷嬷像全然不知道,嘴里还在一遍一遍地念:
“新妇入门,福寿绵长——”
“新妇入门,福寿绵长——”
额头一下下磕在青石板上,很快便见了红。
血顺着门槛边缘淌下来,红得刺目。
她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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