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只手 (第2/3页)
更闷。
灯火亮,红绸多,下人也不少,可那股热闹都浮着,薄薄的一层,压不住底下那点死气。两边站着的人一个个低着头,脚步轻得出奇,连衣摆擦过地面的声音都放得很小,像生怕惊动了什么。
“新妇入厅——”
前头唱礼官拖长了调子,声音尖利,乍一听喜气洋洋,细听却发空。
沈惊禾顺着周嬷嬷的力道,又往前走了两步。
也就在这时,耳边忽然掠过一句极低的气音。
“真能忍。”
还是先前那道声音。
不是周嬷嬷,也不是那绿衫丫鬟。声音像是从后头飘过来的,轻得快要被锣鼓声盖过去,却还是让她听见了。
紧跟着,另一道更低的声音压了上来。
“闭嘴。你不要命了?”
后面的话被锣鼓一冲,立刻散了。
可就这两句,也够了。
沈惊禾喉咙微微发紧,神色反倒越发稳了下来。
从喜轿那一下,到死去生母叫她本名,再到刚才多出来的第三只手,这一路根本不是巧合。
有人知道规矩。
也有人在拿规矩试她。
她不是被推来顶一门婚事的。
她是被送来过这一关的。
这个念头一起,沈惊禾心口便凉了凉。可那点凉意底下,很快又烧起一股火。
从国公府把她按上轿,到这一路层层叠叠递过来的规矩,没一个人把她当人看。嫡母拿她填坑,张嬷嬷盼着她死在路上,林府这边更是早早摆好了架势,一步步等她自己踩进去。
她当然怕。
可怕到现在,反倒没那么乱了。
不是想看她会不会掉下去吗?
那她偏要一边走,一边把这局看明白。
她借着盖头垂下来的珠串,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先看地上。
红毯从门口一路铺进正厅,边沿压得极平,像刚重新抻过。两侧地砖擦得发亮,却不是每一处都亮得一样,有几块阴影里还留着淡淡水痕,像是不久前才匆匆清理过什么。
再看人。
周嬷嬷在右边扶着她,手稳得有点过头。左边那绿衫丫鬟年纪不大,眼神却空,连抬头都不敢。再往前,那两个喜娘一左一右站着,嘴角都挂着笑,可那笑太整齐了,像事先练过。
队伍末尾还立着个端帕子的小丫鬟。
比绿衫丫鬟还小些,低着头,手却抖得厉害,像是想看她,又不敢真看。张嬷嬷一道眼风扫过去,那小丫鬟立刻把头埋得更低,连肩膀都缩了一下。
沈惊禾把这一幕记了下来。
这种整齐劲儿,不像高门大户的规矩,倒像一出唱熟了的戏。
他们不是头一回干这个。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心就跟着往下沉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就说明前头还有人。
那些人呢?
是死在了轿里,还是死在了堂前,又或者,死在了最后那一拜里?
她没让自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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